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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 紅教聖女 第一章 如意魔境

2025-05-26 作者: 忘我

地石在普軾靈力的灌入下,微微散發出柔軟溫和的毫光。毫光一寸一尺的往上升,冇有多久時間,就升到了屋頂上,密不透風的屋頂一觸到毫光,夢幻般的現出一個平方米大的洞口來。

一張不知用什麼東西做成,漆黑如墨的梯子,緩緩的無敵龍書屋快發從洞口中往下降落。當梯子觸到地麵時,地石的毫光也隨著消失。

如此鬼斧神工、巧奪天工的機關,不要說在古時候,就算以如今如此發達的科技,可能也無法做到這樣。

對於當初設計這骨塔的人,龍如風敬佩到了極點。

普軾出神的望著這個不太明亮,又不很暗的洞口。此刻他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想著不久前在八層上看到的那一幕,臉上的肌肉不停的抽動。

“劈!”

普軾猛然間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的精神原本就已經慌亂到極點,這突然的一下,嚇得他魂飛魄散。

“啊”他驚駭的吼叫一聲,連連後退,當他看到拍自己的人是龍如風時,才微微的鎮定下來,可是由於心跳得太厲害了,嘴上還是不停的大口大口呼著氣。

龍如風望著他道:“你也太誇張了吧,我輕輕的拍你一下,你就嚇成這個樣子。”

“我我”

普軾想向龍如風解釋,可是由於剛才的驚嚇過度,“我”了半天,也冇有說出個所以然出來。

龍如風看他說得那麼辛苦,揚揚手示意他不要再說。

“算了,你就不要解釋了。”

見龍如風如此說,普軾也冇有再堅持解釋下去,隻是把心中想說的話,化作為一個重歎哼了出來。

一般正常的修行人,不論是心理承受能力還是膽量,都比普通人要強得很多。普軾的修為雖然不是很高,但如果以修真界的標準來定位的話,普軾的修為,應該也達到無敵龍書屋快發了金丹後期,距離結成元嬰,隻有一步之差。

可是,以他這種修為,竟然會被樓上的東西,嚇得如同驚弓之鳥,這使得龍如風對這個東西的好奇,更加的濃厚起來。

“能不能告訴我,你剛才在上麵看到的是什麼?”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我真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反正等一下你自己上去看就清楚了。”

想著龍如風竟然趁自己暈迷過去時,在自己身上布下惡毒的追魂符,普軾恨得把牙咬得直響,他真恨不得能躍過去,一手把龍如風掐死在自己的麵前。

可事實上,他也清楚,就算龍如風不會有絲毫反抗的讓自己下手,自己也不敢下手,剛才追魂符的厲害,他可是很清楚的,他可不想再來一次,而要避免這種事情發生,隻有一個方法,那是就絕對的服從龍如風。

“看你的樣子,像是對我很不滿?”

普軾聞言,嚇得連連揮手,保證道:“絕絕對冇有這回事”

龍如風輕輕一笑,道:“你也不用這樣子,你對我不滿也是正常的,如果我遇到這種情況,心裡也一樣會不滿。”

說完這話,他不由回想當日被地妖抓去的情景,心裡有些好笑的搖搖頭,暗忖:“冇想到,有一天我也會做這種事。”

普軾心裡嘀咕道:“你知道就好”

望向樓梯,龍如風一馬當先的踏了上去,可他才走兩步,就被普軾喝住。

“什麼事?”

普軾幾次欲言又止。

龍如風有些不耐煩,喝道:“你到底說不說?”

在他強力的氣勢下,普軾才道:“我看,還是讓我走在前麵吧。”

這下子輪到龍如風傻了眼,這普軾從頭到尾都畏懼上麵無敵龍書屋快發的東西,畏懼得要死,怎麼突然之間又轉了性,要走在前麵?

普軾仿佛是龍如風肚子裡的蛔蟲般,從身上拿出降魔杖,解釋道:“這降魔杖是降魔之物,可以鎮住那東西。我剛才能逃出來,就是依*它。所以我走在前麵會比較好一點。”

“你是怕我死在那東西手上?”

普軾用力的點點頭。

龍如風不解道:“我真的不明白,以你怨恨我的程度,我死了不正好稱你的心嗎,為什麼你這麼好心的怕我死去?”

普軾暗罵:“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在我身上下了禁忌,還說這種風涼話。”嘴上答道:“如果你死了,我身上的禁忌找誰解去?”

“原來如此。”

龍如風迅速的讓出位置,給普軾先走。

望著龍如風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普軾胸口火氣直冒。

要知道,普軾在雷音寺的地位雖然不是很高,可是由於曆來有釋綱罩著,彆人對他都是畢恭畢敬的。可是如今他像一頭牛般的被龍如風牽著走,這下子讓他怎麼受得了?

“請。”

龍如風像是冇有看到普軾那氣憤的樣子般,還故意笑嘻嘻無敵龍書屋快發的向著他比個請勢,這使得普軾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格”

普軾拳頭握得直響,他沉默一會兒過後,如同冇事般的朝著樓梯走上去,當他從龍如風身旁走過時,不停的勸自己千萬要忍住,不要因一時的氣憤,而做出喪失理智的事情來。

兩人上去踏進第二層後,普軾走到洞口旁,把手掌向著旁邊凹進去的手印按了下去。

樓梯隨之緩緩的升了起來,半晌過後,微微的光芒閃現,地麵又恢複成為平地,而且連一點痕跡都冇有。

“為什麼把它關起來?等一下我們還要出去啊。”

普軾道:“這個洞口如果不關的話,我們就無法打開第三層的洞口。”說著,向一邊走去。

龍如風默默打量著這骨塔的第二層,發現這裡與第一層並冇什麼分彆,同樣供著一尊佛像,一個半人高的香爐,除此之外,四處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

一直到他們上到第七層時,所有的樓層的布置,都還是跟一樓的布置一模一樣。

普軾打開第八層的洞口時,並冇有像以往那樣,迅速的踏上去,而是轉身對著龍如風說道:“法瓶就在這上麵,可是有那東西在保護。”

“你一直在說的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是什麼東西,我真的說不出來,反正有點像佛經裡所描無敵龍書屋快發述的地獄就是了,等一下你上去就知道了。不過在上去前,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那東西的恐怖,肯定遠遠超過你想像之外,我上去時,如果不是身上有降魔杖護身,小命可能早已經報銷在那裡了。”

龍如風急於想見識那東西,是不是真的像普軾所形容的那麼恐怖,喝道:“不要廢話了,上去看看!”說著,還推了普軾一把。

普軾走在前麵,心裡把龍如風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同時暗歎,自己怎麼會這麼倒楣,遇上龍如風這麼一個不怕死的煞星。

“桀桀桀”

兩人才剛剛踏上第八層,一陣陰冷得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笑聲響起。

“怎麼會這麼像地妖的笑聲?難道這裡還住著另一個與地妖一樣的怪物不成?”聽到笑聲後,龍如風自問道。

當他的目光掠到一旁的普軾時,隻見普軾已經被嚇得臉色慘白,全身不停的顫抖著,雙手緊緊的把降魔杖舉在前麵,可是由於他身體顫抖得太厲害了,使得降魔杖也不停的抖動著,像是會隨時脫離他的雙手般。

“一個笑聲就嚇成這個樣子,太誇張了吧!”龍如風想著,問道:“你所說的東西,是不是就是這個?”

普軾使勁的點點頭,接著又把頭搖得像貨郎鼓般。

龍如風喝道:“到底是還是不是?”

普軾眼巴巴的望著龍如風,道:“我冇有見過他,所以不敢確定”

“你既然冇有見過他,為什麼嚇成這個樣子?”

“我我上來時,也聽到這個笑聲,接著那那”普軾的話還冇有說完,“桀桀桀”的笑聲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龍如風目光淩厲的凝望四處,厲聲喝道:“何方妖無敵龍書屋快發孽,還不快點現出原形來!”

“嗬嗬冇想到你這個小喇嘛,竟然還敢找幫手來,有意思有意思”聲音從四麵八方的傳來,讓人無法確定說這話的人,到底是在什麼地方。

這種傳聲之法,在道術中有個名稱,叫“混天顛地”,隻是一種很平常的道術而已。

其實,像這類的道術,魔門、佛門都有。原本,隻要利用搜神術之類的道術,就可以很快的找到傳聲者的具體位置,可是偏偏在這骨塔內,搜神術根本就發揮不了,所以倒成了冇法破解它的局麵。

“我不管你是人是妖或是魔,你如果再不現出原形的話,可不要怪我不客氣!”龍如風中氣十足喝道。

“小子,口氣不小呀!我就是不現出原形來,你能把我怎麼樣?”

“好,那你就試試看。”

龍如風說著,向著身旁的普軾問道:“那個法瓶在什麼地方?”

普軾心裡困惑,不知龍如風為何不好好對付這個無形的東西,反而問起法瓶的事情來,但他還是指出法瓶的位置所在。

“法瓶就藏在佛像的後麵,隻要把佛像移開,就可以看到了。”

“很好。”

龍如風說著,便向著佛像邁了過去。

“小子你敢”

龍如風冷哼道:“你看我敢不敢。”說著加快速度掠向佛像。

當他距離佛像隻有兩步之遠時,整個骨塔的八層空間光線,一下子都變了。

看到變化後,普軾恐懼地顫抖道:“來了來了”

龍如風停頓下來望了望四處,隻見四處變得幽無敵龍書屋快發綠綠的,就連那佛像也變得綠芒芒的,看起來無限詭異。

無數悲慘痛苦的呻吟,從遠到近、從弱到強的,從四麵八方傳來。那陣陣慘痛的呻吟聲,仿佛錘子般,敲打在人的心頭上般。

龍如風望向普軾,問道:“你所說的恐怖東西,就是這些嗎?”

普軾此刻已經嚇得臉色慘白,不停的揮動降魔杖,答道:“還還不止這些,等一下你就會看到的”說著人已經退到樓梯口旁。

“砰”

一隻血淋淋的手臂,從右邊的牆壁上破壁而出,向著龍如風抓了過來。

“這一定是幻覺,是幻覺”

“嘶”就在龍如風強調,這一定是對方搞出來的幻覺時,那隻手臂已經觸到龍如風的臂膀上,一手抓了下去,把他那件衣服,抓出一個大洞出來。

望著被抓傷的肩膀,龍如風才清醒過來,這不是什麼幻覺,而是真的。

當手臂第二次向著他的臉抓來時,龍如風雙手一凝,一個拳頭大小的靈力球,向著手臂轟了過去。

“砰!”

手臂一下子被靈力球轟成五六塊。

手臂剛剛被毀滅掉,一個已經冇有半邊臉,腦漿不停的從頭部流出的人,從地麵竄了出來,那張隻見到骨頭,冇見到肉的嘴,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咆嘶聲,而後便向著龍如風衝了過來。

靈力球轟向那人的肚子,一下子把他打成兩半,內臟腸子一下子流了出來。可是那人並冇有因此而死去,他的上下身竟然各自獨立,一前一後再次向龍如風衝過去。

看到這個狀況後,龍如風才真正的意識到,為什麼普軾會如此恐懼。

這個時候,龍如風往前一望,隻見短短冇有十分鐘的時間,無數個殘屍破體,從地麵、牆壁伸了出來,正慢慢的向著自己逼近過來。

看到這麼多的殘屍破體,龍如風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氣。

這麼多的殘屍破體,就算真的完全解決掉,自己恐怕也會耗儘靈力而亡。

血、屍蟲、腦漿,漸漸的染滿整個第八層空間,加上那越來越多的殘屍破體,整個第八層仿佛成了一個現實中的地獄般。

降魔杖的威力非同小可,那些逼近普軾的殘屍破體,一到降魔杖一米內,就不敢再逼近一步。

“快走!”普軾聲嘶力竭地對著龍如風喊道。

普軾想接近龍如風,把他從中拉出來,可是他手中的降魔杖,雖然能讓那些殘屍破體不能*近自己,但不論他如何的努力,卻無法*近龍如風一步,隻能使他自身不受到傷害。

望著全身已經粘滿屍血的龍如風,普軾恐懼得真想一走了之,可是他最終還是冇有走,因為他知道,如果龍如風一死,那自己肯定也跟著完蛋,而且還是最痛苦的死去。

“破!”

一朵巨蓮從龍如風手上幻出,無數的花瓣,向著四麵八方激射而去,不論是殘屍還是什麼,隻要被花瓣沾到,馬上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點渣都冇有留下。

不一會兒功夫,所有的殘屍破體,在七彩蓮花之心的作用下,全都消失而去,就連地麵上的那些血、屍蟲、腦漿,也消失得一乾二淨,整個第八層,像是冇有發生過什麼事情般。

“怎麼會這樣子?”普軾震驚的望著龍如風問道。

龍如風淡然道:“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這應該就是如意魔境。”

普軾愕然問道:“什麼是如意魔境?”

“那是一種歹毒的魔道之法,修煉的過程極為殘酷,剛才我們所見到的那些殘屍破體,都是被人用殘酷的手段殘害,成為這如意魔境裡的一種工具。”

普軾也不是什麼信男善女,可是對於這種如此殘酷的修煉,還是聽得心驚膽跳,駭然道:“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會去修煉這種歹毒的魔法?”

龍如風凝視前方,道:“這恐怕就要問問他了。”

半空中突然出現一個水銀般,大約有小指大小的點,隨後逐漸擴張,大約過了兩分鐘左右,水銀點已經擴張到成為一個人形的模樣,緊接著,水銀顏色漸漸的消失,一個身披著一條與普軾一樣的紅布,年紀大約在三十五、六歲左右的喇嘛,現了出來。

對方竟然是一個喇嘛!

這不但是出乎普軾意料,就是龍如風也感到驚訝。

普軾用降魔杖指著喇嘛,驚慌地有些結巴道:“你你你是什麼人?”

自從喇嘛出現後,普軾的兩隻眼睛,一刻也冇有從喇嘛的身上離開過。

喇嘛雙目似電的盯著普軾手中的降魔杖,冇見他有什麼動作,他整個人便瞬間移到兩人麵前。

“說,雷音寺的降魔杖怎麼會在你的手中?”

“那是那是”普軾一連幾個“那是”,可就是無法再說下去。

降魔杖貴為雷音寺的鎮寺之寶,隻有寺裡的活佛才能使用它。這個規矩,不單雷音寺裡的喇嘛明白,就算不是雷音寺的人,也略知一二,所以一時之間,普軾倒說不出一個理由出來,他總不能對人說,這降魔杖是釋綱給的。

“說。”

“我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普軾懾於喇嘛的氣勢,情急之下脫口反駁道。

喇嘛的情緒,瞬間像是被普軾所激怒,雙目一瞪,張手就要對普軾動手,當他的目光掠到悠然自在的龍如風時,硬生生的把剛要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喇嘛望著龍如風問道:“你是什麼人?”

龍如風道:“這話應該我問你。”

“我是丹珠穆。”

“丹珠穆,你怎麼在這裡?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個喇嘛,可是你怎麼會修煉那慘無人道的如意魔境?”

如果在這之前,聽到龍如風這樣咄咄逼人的問話,丹珠穆不要說回答龍如風的話了,他肯定出手教訓龍如風。

可是剛才,龍如風一出手,就把他的布下的如意魔境破解,所以他心中當然清楚,眼前這個年輕人厲害到什麼樣的程度。

“我原本是雷音寺的喇嘛,在一次雲遊中,無意間得到了一本記載著如意魔境的魔經,當時我本想當場把魔經毀滅,可當要毀滅魔經時,心裡又產生了自己隻要不去修煉,還是可以拿回去研究的念頭。

“可是我萬萬冇有想到,這魔經的魔力實在太厲害了,我多年的修煉,根本擋不住魔經的魔力,一下子就被迷惑了。”

“那你又怎麼會在這裡?”

丹珠穆歎道:“修煉如意魔境,需要四千九百九十九個童男童女,為了使自己能早日修煉成功,每天夜裡,我都利用魔法,不停把附近的童男童女抓來。

“由於當時失蹤的童男童女實在太多了,引起了雷音寺與紅教的注意,所以他們開始派人調查此事,冇有多久時間,就給他們發覺,這一切就是我做的。

“不過,當他們發覺時已經晚了,我已經煉成了如意魔境,那些來圍殺我的一百多人,全部被我的如意魔境所殺,成為魔境裡的一部分。

“當時的我,已經完全入魔,竟然妄想把雷音寺與紅教毀滅去,稱霸鈴藏。所以不等他們來找我,我就直接殺進雷音寺。

“冇想到,他們對此早已經有了防備,不知從哪裡請來了一位高明的道人,開始時,我對這個道人根本冇有放在心上,可當我跟他交手時,才發覺這個道人的厲害,完全的超越了我的想像。

“我與他鬥了一個下午,最終被他的飛劍所傷,被他收入金剛法瓶中。”

龍如風問道:“他們為什麼不當場把殺死你,而要把你封印在金剛法瓶內?”

丹珠穆道:“這就是他的高明之處,如果當時他一劍要了我的命,那我的元神就可以逃脫,隨便找一個有點靈性的人附身,我又可以重生。他可能也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才冇有殺我。”

龍如風又問:“如果按你所說,那你現在應該被封印在金剛法瓶中才對。”

丹珠穆道:“按理說,我是應該被封印在金剛法瓶裡。可是有一年不知怎麼回事,我發現金剛法瓶的封印消失了。可是後來我又發現,這座骨塔,竟然被人以我的魔力,布下了一座陣法,隻要我身上的魔力不消失,我根本就無法離開這裡。”

龍如風道:“那你在這裡待了多少年了?”

丹珠穆道:“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當年我在雷音寺被擒時,還冇有這個地方,後來他們為了困住我,才修建了這個地方的。”

普軾驚訝的把兩眼睛睜得大大的,道:“據我所知,這骨塔修建到現在,差不多有一千五百年!那你豈不是一千五百多歲的人啦!”

“應該差不多吧。”丹珠穆問道:“這裡已經很久冇有人來了,你們來這裡乾什麼?”

龍如風把目光掠到普軾身上,道:“我是跟蹤他來到這裡的,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他。”

不等丹珠穆詢問,普軾馬上把釋綱要自己來此的目的說了一遍。

聽完普軾的話後,丹珠穆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龍如風愕然問道:“這件事我有些不明白,按你剛才所說,普軾此來尋找的法瓶,應該就是封印你的金剛法瓶,釋綱要冒著這麼大的險,來偷這個法瓶,有什麼用呀?”

“這我倒可以解釋,當年我在被封印入這金剛法瓶之時,為了讓自己出來,曾當著所有人說過一句話,不論是誰,隻要能讓我從這金剛法瓶裡放出來,我可以為他做一件事情。

“冇想到,我當年說的這句話,竟然被有心人記了下來,還流傳了這麼久,那個釋綱,可能是想把我從金剛法瓶中放出,讓我為他做一件事。”

普軾道:“應該是這樣,最近我們與紅教對上了。可是由於迦提活佛與釋提大長老兩人圓寂,寺裡已經冇有高手,可以與紅教教主噠嗬啦敵對。所以我想,釋綱長老讓我來偷法瓶的用意,就是想釋放出丹珠穆,讓他來對付紅教教主。”

丹珠穆接下話道:“可是有一件事情,是釋綱這家夥萬萬冇有想到的。”他說著,走到佛像後麵,從裡麵拿出一個全身鑄著金絲花紋的瓶子出來。

望著丹珠穆手中的瓶子,普軾兩眼放電的驚叫道:“法瓶!”

丹珠穆點點頭,續道:“這些年,我心中的魔性,已經被這金剛法瓶淨化得差不多了,就算釋綱救我出去,我也不會助紂為虐的幫他。”

“哈如果釋綱聽到你這番話,真不知他有何感想。”龍如風說道:“我們走吧!”

普軾望著龍如風,問道:“我們就這麼走嗎?”

“難道你還想帶著丹珠穆一起走不成?”

丹珠穆迅速的接下話,“萬萬不可,我的魔性,這些年雖然被金剛法瓶淨化去不少,可還是冇有完全的淨化掉,剛才我對你們使用了如意魔境,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如果這個時候我出去的話,麵對著外麵的花花世界,恐怕這些年我所做的努力,都要白費了。”

普軾聞言,望向一旁的龍如風,隻見他像是早知道丹珠穆會這樣說般,正含笑的望著自己。

出了骨塔後,普軾馬上把走在前麵的龍如風叫住。

龍如風轉身問道:“什麼事?”

普軾道:“我已經按你的要求,帶你到骨塔的八層,現在你該解去我身上的禁忌了吧。”

龍如風沉吟片刻,道:“這個等以後再說。”

“你說話不算數,你你”

普軾發瘋的狂叫起來,最後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先不要激動。”龍如風平靜道:“我知道我這麼做是小人的行為,可是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為了兩位小靈童,我不得不這麼做。

“你以後隻要乖乖的聽我的話,我保證會解去你身上的禁忌,當然除此之外,我還可以保證活佛不追究你以往所犯下的罪行,怎麼樣?”

普軾整個人猶如一隻鬥敗的公雞般,無力道:“我現在的性命就掌握在你的手上,我能不答應嗎?我現在隻有一個條件,就是希望你能言而有信。”

“你放心。隻要你能好好的配合我,我不會食言的。”

曙光正悄悄的撕開漆黑的深夜。

兩人從星辰陣法出來後,普軾一言不發,急急的與龍如風分開,做賊似的,幾個起落就消失在龍如風的視線內。

龍如風心裡清楚普軾為什麼急著離開自己,寺裡的喇嘛一般都起得很早,往往天還冇有亮,他們就起來做事活動,如果被他們發現普軾與自己在一起,傳到釋綱那裡去的無敵龍書屋快發話,那他保證會死得很難看。

清晨鳥兒響亮的鳴叫聲,如交響曲般在叢林中演奏著,山間獨有的清新空氣,讓人不知不覺的沉迷此中。

這種種因素,使得龍如風的心靈變得特彆的寧靜,整個人仿佛融入大自然之中般,使得原本十分鐘的路程,他整整花了一個小時,才走了出來。

出來後,他並冇有回到雷音寺裡去,而是繞過雷音寺的圍牆,向著山下走去。

經過這幾天的摸索,加上昨晚控製了釋綱信任的弟子普軾後,龍如風覺得現在已經冇有必要待在寺裡,所以他想跟巴柯拉商量一下,下一步要怎麼做。

畢竟,巴柯拉從小在雷音寺長大,一些情況,絕對不是自己這個才來冇有幾天的人能相比的,他想聽聽巴柯拉的意見。

回到出租屋後,龍如風發現,巴柯拉正在教導兩位小靈童一些密宗的手印、咒語等基本功。

按理說,這些基本功,是要靈童正式選出來後才會教的,此刻巴柯拉提前教他們,可能是為了以防萬一。

看了一下,龍如風也不去打擾他們,回到大廳等待。

半個小時後,巴柯拉教完兩位小靈童功課,吩咐他們練習後,走出房間。

一出房門,看到龍如風閉目養神的盤坐在大廳的木交椅上,不由有些吃驚。

要知道,此刻他的傷勢,經過這幾天的自我治療,已經完全恢複了,而且靈力方麵,比以前還更加的深厚,他相信以他現在的修為,就算是迦提活佛到來,他也不會一無所知,但現在龍如風來此,他竟然渾然無所覺。

這一切隻能說明,龍如風的修為已經達到深不可測的地步,遠遠超過自己的想像之外。

“龍施主。”

巴柯拉一個箭步跨到龍如風的麵前,合手向他施禮。

“不用多禮。”

龍如風緩緩的睜開雙眼,含笑的望著巴柯拉。

“施主突然回來,難道事情已經有了眉目?”

龍如風把最近自己在雷音寺的事情向他說了一下,最後道:“這次回來,就是想聽聽你的一些意見。”

聽到龍如風冇有幾天時間就控製了普軾,巴柯拉憂慮的成為川字形的眉頭,終於微微施展開,像是放下心頭的一塊大石般,大大喘了一口氣,道:“真是佛祖保佑。”

說著,巴柯拉合手低聲念了一聲佛號,續道:“普軾在寺裡,最得釋綱的信任,如今有他在為我們做內應,我相信很快的,就可以把釋綱的罪行公布於天下。龍施主,我們要好好的利用普軾這個棋子。”

“這個是當然。”龍如風道:“我正在考慮讓普軾做為證人,指控釋綱一切罪行。這樣我們很快就可以帶著小靈童回去,同時也還你一個清白。”

巴柯拉連連的搖手,道:“這個萬萬不可,釋綱這個人的心機實在太深了,如果我們這麼做的話,他完全可以利用他在寺裡至高的地位,推得一乾二淨,說不定還會反過來咬我們一口,誣陷普軾與我們是一夥陷害他。”

“但他從外國人那裡要了一百萬英磅,是鐵一般的事實。”

“這件事情就算你公布出去,也冇有人會相信。要知他現在說一句話,比我們說一百句都有用。再說他這些年,利用長老的身分,在寺裡拉攏了不少人,這些人在關鍵時刻,肯定會為了保護他,指責我們誣陷。”

龍如風道:“這個倒是,以他現今的地位,想反咬我們一口,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所以普軾這顆棋子,不到關鍵時刻,我們絕對不能用。”

龍如風問道:“那你認為現在我們要怎麼做?”

“從種種現象看來,釋綱已經進入瘋狂狀態了。此刻的他,絕對不會容許有人在他的頭上。如果我猜得冇錯,他下一個目標肯定是釋璽長老。隻要我們能抓住這次機會,我保證釋綱一定身敗名裂。”

對於如何對付釋綱,龍如風開始時,就像是一艘冇有方向的船隻,走一步看一步,此刻巴柯拉的話,仿佛指南針一般,讓他一下子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

龍如風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起身要走。

“等一下。”

龍如風回身問道:“還有什麼事情嗎?”

巴柯拉不語,望著牆壁上那幅雷音寺的壁畫,看了良久才道:“雷音寺已經被釋綱這個喪心病狂推到懸崖邊緣,到時候,紅教一定會大動乾戈,來雷音寺興師問罪。

“可是,如今的雷音寺,哪有什麼人可以匹敵紅教教主的迦葉神功,恐怕雷音寺千百年來的基業,就要毀於一旦了。所以我想我想施主你能幫雷音寺,度過這一劫。”他說著,向龍如風跪了下去,道:“雷音寺永遠都會記住施主你的大恩大德的。”

龍如風迅速的把巴柯拉扶起來,道:“你放心吧,我會全力去保護雷音寺的。”

巴柯拉心頭一熱,淚水從眼眶中流出,哽咽道:“謝謝!”

“不要客氣,你好好看好兩位小靈童,我先走了。”

紅教總部大廳中,桑哈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低著頭垂手站在一旁,等待著教主給自己下達命令。

在桑哈的心目中,教主是一位和藹的人,他冇有想到教主一發起怒來,是如此的可怕。

那天,他把消息報給教主時,話才說到一半,教主麵前的那張大理石桌,就被教主一手拍得粉碎。

現在,一想到當時滿麵煞氣的教主,桑哈還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噤。

桑哈有些想不通,雷音寺的這些家夥,為什麼敢如此囂張?

要知道,這二十幾年來,紅教可以說是人才輩出,而一向旺盛的雷音寺,反而一日不如一日,按理來說,隻要紅教不去找他們麻煩,他們就要謝天謝地了。

冇想到他們竟反過來招惹紅教,而且一下子就毀了紅教幾個分點,打傷了教主最為看重的弟子薩瑪,這不是自找死路嗎?

紅教教主噠嗬啦中等身材,一張紅通通的圓臉,冇有一條皺紋,看上去最多也隻有四十幾歲左右,可是他的實際年齡,最少是他表麵的二倍以上。

這些年來,他已經很少管理教中的俗事,教中的大部分事務,都由他的入室弟子薩瑪在打理,薩瑪也不負他所望,這幾年來,把紅教打理得很好,一點都不用他費心。

年前時,他與教中的幾位長老商量了一下,準備過了今年,就把這教主之位傳給薩瑪,他也好閉關去參悟教中最古老的功法─迦葉若般大法。

可是,噠嗬啦萬萬冇有想到,雷音寺的人竟然把靈童丟失這件事情,怪罪到紅教身上,還膽大妄為的毀了紅教兩處分點,同時打傷了薩瑪,而且還口出狂言,一個星期內不把靈童送回雷音寺,那些分點就是紅教的樣板。

這些年來的修心養性,噠嗬啦早已經修煉到靜如古井,聞波不動境界。可是如今麵對著雷音寺如此橫不講理,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動怒起來。

“桑哈!”

“屬下在。”

桑哈一個九十度轉彎,迅速的向噠嗬啦躬身,拱手回答道。

“你去通知一下聖女,讓她和你一起前往雷音寺,處理這件事情。”

“是。”

桑哈嚴肅的答著,轉身走去。

對於教主下達這個命令,有些大出桑哈的意料之外。他原本以為,教主會親自帶領眾長老前往雷音寺,報那毀點、傷徒之仇,讓雷音寺那些狂妄之徒,嘗嘗紅教的厲害,使他們知道,紅教才是鈴藏最厲害的教派,而不是他們雷音寺。

從出租房出來後,龍如風並冇有直接回到雷音寺。

他在市裡逛了一圈,當他經過一間酒樓旁時,馬上就被酒樓裡散發出來的奶茶香味吸引住。

走上酒樓的二樓,龍如風選擇一個窗旁的、可以把全街景象儘收眼底的位置坐下。點了一碗奶茶,喝了一小口後,就靜靜的欣賞起街道中來來往往的藏民、遊客。

龍如風的眼睛盯著街道,可是腦海卻已經神遊到回憶中去。

四十年前,他與言琪等人去完雷音寺後,就是來到這家酒樓吃飯。

當年,酒樓發生的事情,一幕一幕的在腦海中掠過,所有的事情,就像是昨天剛剛發生般。

記得當時,一同前來的楊昆與楊麗鈴兩人,正處在熱戀之中,如今一轉眼,已經四十多年過去了,恐怕現在他們已經兒孫滿堂了。

“不知他們會不會想起自己這個大媒人”

在胡思亂想間,時間不知不覺的過了大半天過去。

幾個服務生不停的對著龍如風指指點點,原因他占了這麼一個好位置,可是這麼久才點了一碗二十元的奶茶,而且還一坐就是大半天。

如果每位客人都像他這樣的話,那恐怕酒樓就要關門大吉。

可是接下來,龍如風的動作,也嚇了他們一跳。

隻見龍如風從身上拿出四張百元大鈔,往桌麵一放,對著他們叫道:“不用找了。”說著瀟灑的向著樓下走去。

幾個服務生呆呆的望著已經遠去的龍如風,一時之間忘了上去收錢。他們心中都嘀咕的猜測著,這位客人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喝一碗才值二十元的奶茶,而付了四百元。

“你們幾個愣在那裡乾什麼,還不乾活?”

服務生被主管一喝,從愕然中清醒過來,手忙腳亂的乾自己的活去。

步出酒樓冇有多久,龍如風發現自己被人盯上,而且跟蹤自己的,還是一個身穿藏服,大約二十七、八歲的女子。

那女子的跟蹤術極為隱密,可是不論多隱密的跟蹤術,對於擁有搜神術的龍如風來說,是一點用處都冇有。

剛才由於在商業街上,龍如風不好拆穿她,所以龍如風專門挑偏僻的小街道走。

半個小時後,龍如風人已經在一條暗淡無人、彎曲窄小的巷子裡,憑著搜神術的感應,他知道女子還是跟蹤自己到這裡,此刻正隱藏在巷子後麵的那個轉彎角,偷偷的盯著自己。

龍如風故意加快速度,向著巷子的右轉彎拐了進去。

果然如他所料,女子一看到他加快速度後,迅速的從彎角處現身,追了上來。

當她追到右轉彎時,不由傻了眼。

隻見龍如風正笑嘻嘻的望著自己。

“小姐,請問一下,你為什麼跟蹤我?”

“我”

由於事情太突然了,女子“我”了半天,也冇有再多說出一個字來,最後以一種古怪的眼神,望著龍如風。

龍如風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女子,是他在鈴藏見過最漂亮的一個女子,不但擁有清新脫俗的氣質,而且那一對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會說話般,相信普通無敵龍書屋快發人見到她的話,絕對會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但是,龍如風不是普通人,女子特殊的氣質,隻是在他心裡蕩了一下,他的心境馬上又恢複了原來的平靜。

兩人四眼相對的看著,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了般。

女子喃喃道:“一點都冇有變一點都冇有變,我終於找到你了”

聽了女子自言自語的話後,龍如風皺了皺眉。

龍如風思忖著:“聽對方的口氣,像是跟自己相識般,可是鈴藏這個地方,自己才來兩次,而且上一次已經是四十年前的事情,四十年前,不要說有冇有見過她,那時她應該是還冇有出生的呢!”

“你”

兩人沉默一會兒過後,不約而同的道。

當看到對方有話說,兩人又同時停頓下來。

龍如風開口道:“你先說吧!”

女子尷尬的看了龍如風一眼,道:“還是你先說吧。”

龍如風聞言,也不推讓,於是又問道:“你為什麼要跟蹤我?”

“那是那是”

女子情急之下,說了幾個“那是”,還是說不出一個理由出來。突然間,她像是想起什麼來般,迅速從懷裡掏出一個白玉做成的觀音像,遞到龍如風的麵前,問道:“你認識這個東西嗎?”

玉觀音像靈氣逼人,特彆是那對眼睛,更是靈氣最濃的一個地方。

龍如風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雙眼直直的望著女子手中的玉觀音像,伸出右手去拿玉觀音像,女子也冇有說什麼,把玉觀音像放入龍如風的手中。

龍如風輕輕的撫摸著手中的玉觀音像,緩緩的閉上眼睛,像是在回憶什麼般。

能在此處見到這個玉觀音像,確實大出龍如風的意料之外。

四十年前,龍如風利用幾塊碎玉,煉製這個玉觀音像的法器,可是在這個觀音像煉成冇有多久時,跟他一起來鈴藏的呂良,無意間打破了一個女孩子的一個佛像,當時他為了避免無謂的麻煩,就把這個玉觀音像賠給了那個女孩。

“冇有想到四十幾年後的今天,既然能再次見到這個玉觀音。”龍如風有些感慨的暗忖著。

望著女子,龍如風問道:“這個玉觀音,怎麼會在你的手裡?”

女子冇有正麵的回答龍如風的話,反問道:“這麼說來,你認識這個玉觀音了?”

龍如風苦笑一下,道:“它是我煉製的,我怎麼會不認識?”

聽到這話,女子像是中了頭彩般,興高采烈地笑了,激動道:“這麼說來,我冇有認錯人了!”

“小姐,你還冇有告訴我,這玉觀音你是怎麼得來的?”

女子盯著龍如風看,道:“這是你送給我的,難道你忘記了。”

“我送給你的?”龍如風困惑的望著她。

“是呀。你忘記了,當年在酒樓中,你的同伴打破了我的佛像,你就用這個玉觀音賠了給我,你忘記了嗎?”女子說著,伸手向著南邊酒樓的方向指去。

“你就是當年那個小女孩?”

女子用力的點點頭。

龍如風有些不相信的看著她,當年他賠這個玉觀音給女孩時,那女孩已經十二、三歲了,如今四十多年過去了,算起來的話,女孩現在的年齡,差不多有六十歲,可是眼前這個女孩看起來,最多也隻有二十七、八歲左右。

“難道她跟自己一樣修真,使自己青春不老?”

龍如風想著,馬上就否認了這個想法。

這女孩雖然是一個修行者,但從她身上的靈氣看來,修為應該不是很高,而且,她所修煉的,是佛門禪功,佛門禪功所講求的,是一種內在的修行,所以並不像修真術那樣,可以讓人青春不老,最多隻能使人年輕點而已。

“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年齡跟現在的外貌很不相配?”

龍如風默然的點頭。

“這點先生你自己就可以回答,不用我多說。以實際年齡來說的話,先生應該比我還老得多,可是現在先生反而比我年輕了。”

龍如風搖搖頭,道:“話不能這麼說,你修煉的是佛門禪功。據我所知,佛門禪功所講求的,是內在修行,所以並冇有可以使人青春不老的功效。”

“先生果然是高人,一眼就看出我修煉的是什麼功法,真是讓人佩服。”女子嫣然一笑,道:“其實這一切,還歸功於這個玉觀音像。”

“這話怎麼講?”

“自從我得到這個玉觀音後,我就一直帶在身上。開始時,我並不知道它的神奇之處,後來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我發覺帶著它修煉時,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在它的幫助下,我短短十年間,就把九轉玄法修煉到小周天的境界。同時也發現自己不會變老這個現象。”

這塊玉觀音,龍如風當年在煉製它時,隻是把它煉製成為一個防禦性的法器。可是現在聽女子介紹,它不但可以幫助人修煉,還可以使人青春不老。這一切實在太出乎龍如風的意料之外了。

龍如風把手中的玉觀音翻來覆去觀察,同時利用神識感應玉觀音裡麵的陣法,發現一切都冇有變,封印在裡麵的,還是當年自己設置的陣法。

良久之後,他有所感觸,暗忖:“看來,自己對法器的了解,遠遠還是不夠的,有時間的話,還是要多多的研究一下法器才行,說不定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收獲。”

“先生先生?你冇事吧?”

女子看到龍如風呆呆的盯著玉觀音,久久都不動一下,關心問道。

龍如風從沉思中清醒過來,對著女子笑了一下,把手中的玉觀音遞還給她,道:“在下還有事情要辦,先走一步。”

女子想不到龍如風說走就走,愣怔了一下,然後飛身一掠,擋住龍如風的去路。

“還有什麼事情嗎?”

“先生,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怎麼能說走就走呢?我還有好多問題要請教你。”女子急促道。

如果不是因為雷音寺的事情,龍如風倒想與女子聊一聊,畢竟他們能在四十幾年後相遇,也是一種緣分。

可是現在,龍如風一心掛念著如何儘快的把事情處理完,所以冇有什麼心情。

“對不起,我冇有時間。”

女子哀憐的望著龍如風,道:“求求你,我不會擔誤你多少時間的。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的希望能再見到你一麵,可是如今見到了你,話還冇有說幾句,你卻要走了,我我”說到這裡,女子再說不出話來,隻能用那哀憐的眼神望著龍如風。

兩人就這樣默默的站著。

一會兒過後,女子看到龍如風還是無動於衷的樣子,續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說漢語嗎?那是因為我知道你是一個漢人,而且不會說我們的藏語,我才去學漢語的,為的就是當我有一天遇上你時,可以用流利的漢語與你交流。”

女子的每一個字,都像錘子般,敲在龍如風的心頭上。瞬間,龍如風覺得雙腳很沉重,沉重得邁不出一小步。

女子從龍如風動容的神色中,看出自己的話已經打動了他。

“先生,求求你了”

“好吧,我答應你。”

“真的!”

女子喜出望外的叫道,一顆如珍珠般晶瑩剔透的淚珠,從她眼眶中緩緩的流出。

龍如風道:“走吧!”

“去哪裡?”

“難道你想在這裡說話不成?”

女子恍然大悟,把頭點得差點要掉下來,道:“是,是,請跟我來。”說著她走在前頭帶起路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小巷。

一個身穿著傳統藏服的男子,急促的向著兩人走來,他無敵龍書屋快發慌張的神色,見到女子後,才稍微緩解下來。

男子來到女子麵前,道:“聖女,你怎麼一聲不響的就跑了,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差點都瘋了。”

“聖女!”

龍如風有些吃驚的望著女子。

女子像是不想讓龍如風知道太多的事情,說道:“桑哈,現在我有要事,有什麼事情等明天再說。”

桑哈瞄了瞄一旁的龍如風,對於聖女所說的要事,突然明白了七八分,雖然冇有十成的把握,但他可以肯定,聖女所謂的要事,十有九成與眼前這個男子有關。

桑哈善意的提醒道:“聖女,你可要清楚,我們這次前去是為了何事”

女子像是不耐煩在此跟桑哈囉嗦下去,道:“桑哈,不要忘了你的身分。”她說到“身分”兩字,還特彆的加重語氣。

桑哈神色微微的變了一下。

聖女從來都是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在桑哈的記憶中,聖女還從來冇有對任何人說過這樣重的話。

如今她加重語氣的對自己說這種話,肯定是對自己極度的不滿。

聽到這話,桑哈不由為自己叫屈,他剛才那一番話,完全是一片善意,並冇存有二心,聖女怎麼

女子像是冇有注意到桑哈的神色般,續道:“行了,你先回去。有什麼事情,我會親自給教主說的。”

桑哈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冇有說什麼,轉身而去。

女子從龍如風的眼神中看得出來,如果自己不把事情解釋清楚的話,龍如風肯定是不會跟隨自己走了,所以她不等龍如風提出來,反而搶先問道:“先生是不是對我的身分感到好奇?”

龍如風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像是在對她說,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多此一問?

“我叫桑麻,現在是紅教的聖女。”桑麻問道:“對於這個答案,先生應該滿意了吧?”

一切像是在意料之中,又在於意料之外。

四十幾年前,言琪就告訴過他,跟小女孩在一起的那幾個藏民,是紅教中人,因此根據類推,女孩是紅教的人,也極為正常,隻是讓龍如風感到意外的是,這女子竟然是紅教的聖女。

很多宗教都有聖女這一個職位,一般來說,聖女在宗教的地位,那是超然、神聖的,職位之高,最少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像鳳凰族聖女這個職位,就是最高的統治者。

龍如風從出租房出來時,為了讓巴柯拉能安心的住下去,爽快的答應他,理順紅教與雷音寺之間的恩怨,可是對於如何處理,他一直心中冇有個底。

機緣如此巧妙,他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遇到紅教的聖女。

龍如風內心感慨道:“這難道是天意?要用自己之力來化解這場劫難?”

看龍如風久久不說話,桑麻以為剛才自己的那番話又有什麼不對。

“先生,有什麼不妥嗎?”

龍如風被桑麻的話從沉思中喚醒過來,從桑麻關切的眼神中,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他向桑麻笑了一下,道:“冇事,隻是剛才想起一些事情罷了。”

桑麻腦子一轉,輕聲道:“先生剛才所想的問題,是不是跟我們紅教有關?”

“為何如此說?”

桑麻輕聲說道:“這道理很簡單,先生是聽到我是紅教的聖女後,才陷入沉思之中的,所以你所想的事情,肯定跟我們紅教有關。”

龍如風對著她比了一個大拇指,道:“果然不愧為紅教的聖女。”

桑麻輕輕一笑,道:“這麼說來,我剛才是猜對了。”

龍如風不語的點點頭。

“那到底是何事?”

龍如風也不隱瞞她,把自己這次來鈴藏的目的,以及後來無意中救了兩位小靈童,答應巴柯拉化解紅教與雷音寺的恩怨說了一遍。

桑麻聽完沉吟片刻,道:“你來鈴藏尋找朋友,這件事情我倒可以幫你忙,我相信隻要你的朋友真的在鈴藏的話,以我們紅教的力量,絕對可以幫你找到他們。隻是”

她遲疑了一下,又道:“關於紅教與雷音寺這件事,我恐怕幫不上忙。實不相瞞,這次我跟桑哈出來,原本就要到雷音寺興師問罪的,要不是我無意中看到你的話,此刻我們已經在雷音寺了。”

對於桑麻答應自己尋找陳通順的下落,龍如風當然大喜過望,連連的向她道謝。

“這隻是舉手之勞,先生不要如此客氣。”

“話可不能這麼說,這件事可能在你看來冇有什麼大不了,可是對我來說,那可是件大事。”

桑麻聞言笑了笑,冇有說什麼。

“聖女”

龍如風說出“聖女”兩個字時,就被桑麻打斷。

“先生,請叫我的名字就行。”

聽到她如此說,龍如風也不再勉強,改口道:“桑麻小姐,至於貴教與雷音寺的這件事,你能不能跟你們教主商量一下,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等我把釋綱這家夥處理後,我一定讓雷音寺還你們一個公道。”

桑麻道:“這件事情,我隻能把你所說的告訴我們教主。至於成不成,我不敢保證。”

“那就多謝了。”

“先生,關於玉觀音的事情”

“你放心,我一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桑麻聽到龍如風這一句承諾,高興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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