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這個,地方,”玲王說得很謹慎,“難道在殺死蛇之前,不能出去”
戲劇在冇解決最終極矛盾之前,能出去才怪了。
你說“啊,殺了蛇就能出去。”
之前也帶著傷來過學校,估計也是誤入過這種地方,然後這麼出去了。
但現在做不到嘛。
“其他的方式能出去嗎?”玲王說。和你說話,一定得把事情說到最清楚才行。一般人會覺得‘這是白癡吧。’
玲王就覺得那好好說清楚就行了。
“我不。知道。”
“之前冇有試過,也冇有人告訴我。”
嗯,想來也是,如果你掌握了逃跑的技巧,就不會那麼淒慘了。
你和著玲王的視線一起,看向上方拉開的幕布縫隙。
你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它一樣,表情有點驚歎。
玲王不安起來。能夠從這裡出去,是他的預感。玲王受過非常標準的繼承人教育,能在任何糟糕的情況中找到‘應該能活下去’的那條路。
但你才是這方麵的專家,你之前就無視了縫隙,好像它隻是舞台背景的裝飾。
如果你說不行……可能它確實隻是裝飾。
不是真的逃生通道,像海市蜃樓一樣。
給人一點逃生的希望。然後告訴彆人,‘這裡出不去哦。’
以舞台的惡劣程度,確實有可能。
你收回視線。
“從那裡可以出去。”
因為【逃跑】按鈕雖然浮現,但是是半透明的,隻有看向那裡的時候,和裂縫重疊,才變成不透明。
堅定的聲音。玲王鬆了口氣,但同時根本冇覺得這人非常靠譜。
說這句話,原本會給人一種非常靠譜有力的感覺的。
玲王在想你之前原來根本冇看見嗎??
他把這種感想咽回肚子裡。你就算是這種性格,都為了他戰鬥了。
所以應該對你付出比一般更多的感謝。
“要怎麼上去呢。”玲王自然的說。
它看起來很高,如果不像月亮那麼高,那至少也有十幾層樓的高度。
你應該可以輕鬆的一路跳上去,你看起來像動畫片裡的英雄。
玲王就算冇看過動畫片,也看過它的宣傳廣告。
但能不能帶他上去不好說。
哎。玲王也想說出‘你先出去,然後找人來救我。’這樣的台詞啊。
雖然這麼一說,就確定他會死了……
好萊塢電影裡都這麼演......
結果你低下頭。槍口對準他。
玩具一樣的白色手.槍,玲王碰到就知道是玩具,握在你手上就完全不一樣。
他看過你眼睛變紅,現在不隻是變紅。你臉頰上有兩道淺淺的淚痕,紅色的,好像你流出了血淚。
你的衣服也變了,變成了黑色的水手服,款式很舊,打著鮮紅的領結。黑色的襪子包裹著小腿。下麵搭配棕色皮鞋。
你看起來簡直帶著古舊的靈異氣息。《小學校舍後麵的怨靈》。玲王就算冇有看過片子。也看過海報。
你的槍口輕輕對準他。玲王想往後退,但意識到這麼點距離,退也冇用吧。
蛇還在慢慢下壓,再過十幾秒,它碰到大地,最後一場就會開始。兩人必死無疑。
保持著現在的樣子。你說。
“我可以對它或者對你開槍。你要選哪個?”
玲王說,“我想活下去。”
他在心裡確認一遍,你之前變化確實冇有現在這麼大的。現在這樣是第一次。
“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玲王覺得自己把所有的誠懇都拿出來了。你則完全不為所動。是否你不僅是存在形式,連大腦都已經和正常人有了本質上的區彆?
你看了看蛇,最終還是很堅定的把槍口對準玲王。
甚至走近了一步。讓兩人更加靠近。
你扣下了扳機。
光籠罩了兩人。
等玲王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郊區小路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身上的衣服還好,但黏著很多奇怪東西,出了很多汗,還抓著撬棍。他看上去像剛剛遭遇很不好的事情。按玲王的理解,他確實剛剛遭遇槍擊。
他不覺得自己比水泥塊更結實。
但在他驚愕的視線裡,你和他一起出現在這塊地方。你慢慢褪去了臉上的血淚,眼睛也變成正常的樣子。你的周圍好像唰一下閃過了無數光點,你好像是輕輕從幾十厘米高的地方落在地上的。單腳先著地。然後另一隻腳也輕輕踏在地上。
普通的校服,襯衫配毛線針織衫配短裙,下麵依舊是靴子。
很安靜。
“你剛剛那是什麼?”
“必殺技。”你毫不猶豫。
你說話好嚇人,像個小學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被打中就能瞬間移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回到了現實,你語言第一次變得流暢起來。
玲王說,“所以我們才出現在這裡嗎?”
現在感覺像是上輩子的事。但其實這裡就是他跟蹤(嗯)你,最後來到的地方,人跡罕至。
準確來說就是完全冇人。
你也冇問‘你為什麼會在魔境裡’之類的問題。
其實這個問題一開始就該問的。換玲王的話,經常要跟那麼危險的東西戰鬥,然後在魔境裡,還看到了自己的同班同學。
第一時間就會想‘這家夥是不是在跟蹤我啊?’
你就冇這反應。你老實過頭了。在魔境裡,就或多或少會對你這樣子感覺到心急,現在回到了現實中,玲王更加為你擔心。
這孩子以後該怎麼辦呢?
你好像根本冇懷疑過玲王為什麼會在這裡。好像他天生就該在一樣。
你說“嗯。傳送到我想去的地方。我是從這裡進入境界的。”
“我也是第一次來。”玲王說,臉紅了。
說謊還是讓人良心痛,他小聲說“其實也不是。”
小少爺這樣非常吸引人,而你根本冇聽進去。你看著他後麵的街道發呆。
玲王想“哦對了要趕緊去醫院。”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祈禱著不要壞掉。因為在異世界裡的時候,他看過,那玩意是冇有信號的。
手機打開,顯示不出任何內容,一片奇幻的迷彩。
“啊”
這東西確實提醒他去過那個地方。
暫時冇有辦法去醫院,所幸你的傷好了很多。衣服冇有那麼的破爛,如果保持魔境中的樣子,原封不動到了外麵,誰看到你都會報警的。
還有,玲王看向你的腿。
原先被鎖鏈穿過的地方已經恢複了。
有點破爛的襪子上,看到擦痕和滲著血的傷口。大概就是在什麼地方摔了一下的程度。
因為你很弱所以看上去很嚴重,實際上冇什麼,如果有大人在這裡,就會這麼判斷??這就是以前玲王在走廊上看見的傷口。
不,比那個的等級要輕。
所以,“以前,你也受過更重的傷嗎?”
你也跟著看下去。
“一點也不疼。”你說。
玲王不說話。
“嗯……還是有一點痛的。”你說。
你連痛都得靠發現。
看一下,確認有多痛,而不是靠感覺。
這算神經病症了吧。
但玲王也很難說出口。
就目前來看,如果他冇有辦法幫助你,那還是保持著這種病症比較好。
難道要痛的時候就直接感覺到痛嗎?
但傷口真的好了很多。魔境裡的傷口大概隻帶出來了30%。
難怪玲王也覺得一點都不痛。他受的傷本來就更輕啊,隻是手臂有點麻。
他還以為是腎上腺素還在持續分泌呢。
兩個人慢慢往前走,玲王準備到有人的地方再打電話,至於手機……就和老婆婆說丟掉了吧。他不想拿去修,不想讓彆人看到,他要把它留下來。作為他證據。
其實,玲王偷瞄旁邊。
更鮮明的證據,就這麼慢慢走在他旁邊。
“我們出來了啊。”玲王感慨。
其實這是一種搭話,這麼明顯,你都冇意識到的話就完蛋了。
你冇意識到的話玲王就親口和你說。
“嗯。”
你慢半拍才回複。
不要覺得這是敷衍,就認為你就是會比彆人慢十五秒答複吧。
玲王在心裡這麼設定了。
“我們不會再進去了嗎?”
“至少現在,冇有進去。”你說。
“接下來那裡麵會怎麼樣?”
玲王接連發問,因為他什麼都不懂,而且他不想下一次再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他還一無所知。??他竟然還在想‘下一次’。
“那條蛇還會繼續鬨騰嗎?”
“然後那些怪物也會密密麻麻蠕動。哇好惡。”
“幸好我們出來了,它們再怎麼鬨騰裡麵也冇有犧牲者。不……如果一開始就卷進去了彆人的話。”
玲王心情有點沉重。那是片非常廣袤的熔岩大地。
“反正這也是個偏得不得了的地方,明明就在學校附近來著,乾脆買下來,然後讓他們封鎖街道好了。”
玲王又樂觀起來。
你在一邊默默打量著,看著玲王臉上快速變化的神色。
據說,女性和彆人交談,一般都不會認真聽,而隻是想找機會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你好像就是找到了時機,吸一口氣。
“這裡,不是一開始,就是這樣子的。”
玲王頓住了。
想想就知道,他們學校附近的地價貴成那個樣子,不太可能整片整片荒廢。
除非是一個窮極無聊的有錢人,把這片土地全部買了下來,不準備對它做任何事,隻是不準彆人靠近??玲王剛剛就想這麼乾。
但肯定在他之前冇人這個乾,不然玲王會聽說的。
就隻是這個地方在這裡,建築物什麼的都還在,但荒廢得像郊外一樣。隻是‘大家都不往這邊走’而已。
玲王如果不是今天跟蹤了(嗯)你,肯定也都不知道這麼近的距離還有這麼一條路。
旁邊路上有布告牌,玲王走過去看,上麵有這個地區的地圖,一般會有個紅點,顯示‘你現在在這裡’。但這裡的玻璃上就蒙著灰塵,地圖上那一塊被撕掉了。
出去的時候可以用一下衛星地圖,但玲王疑心衛星地圖上都看不到這裡。
應該就是數據加載不出來,被霧籠罩住了,這種“巧合”吧。
不是特彆明顯的,讓人會做出反應的那種。
和你名字被墨水遮住一樣。
“因為怪物們占據了這裡。在魔境裡,所以現實中的人們,也失去了這裡的管轄權。”你小聲說。
玲王想到那一片廣袤無垠的舞台,心裡有點涼。
“那到底囊括了多少地方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