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不過它看起來文明地區很少，很多都是焦土，世界上多的是荒郊野嶺冇人去的地方。玲王也不會太悲觀。那種事不歸他管主要是。
玲王在意的是，他決定跟蹤你的直接原因。
“我今天早上在教室裡聽到老師說，最近，學校附近，失蹤人數變多了。”
老師是在你回來之後說的，他當時還覺得是指桑罵槐呢。現在先不管了，傷害到你就和你謝罪。
“再發展下去，估計都要禁止社團活動，讓人盯著我們回家了。”
玲王故作輕鬆，開了個玩笑。
被怪物占領的地區，會從人類的地圖上消失。那，如果是被怪物占領的人呢。
班級裡的人誰也感覺不到你的存在。
“那些失蹤的人是……”
都是在學校附近失蹤的。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詫異於他為什麼會在魔境裡。
“如果有人在裡麵被怪物殺死，會怎麼樣呢？”玲王說。
“以前是不是也有人誤入過裡麵？”
你的眼睛往上，想了一下，你導入的設定。
“有人誤入過裡麵，然後被怪物殺掉，就會消失。”
他不說話了。
你好像在重複著誰的話語一樣，好像在說著你看到過的“知識”。
你說“一開始，屍體會被從結界裡吐出來，出來後傷口就會恢複，和進去的時候冇兩樣。”
“然後存在感會漸漸稀薄。可能會被路人看到。嗯。可能也看不到。”
“然後。嗯。就像蠟燭慢慢燃燒一樣。大概花三天的時間。就會完全消失。”
“誰都看不到。誰都聽不到。就在某個地方消失。”
“我也是一樣嗎？”如果他在那裡被殺的話。
“你怎麼會是例外呢？”你看他的眼神帶著詫異。
“這個過程其他人不會發現嗎？”玲王說，“雖然我自己說有點那個，但其實我是相當引人注意的。很多人都在關注著我。如果我失蹤了，會影響整個日本經濟局勢。”
這人才是話說得過頭了。你冇忍住看他。玲王倒是非常理所應當。
他是資產七千億的財閥家的少爺。有個一萬億日元，就可以頒布影響日本國民的政策了。日本全國的介護保險市場規模也才預計四萬億日元。
資產七千億，以此為基點，就可以撬動更多的金錢。
你說“你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啊。”
大概你是因為這一點，才攻略他的吧。
咋說呢，你是中國人，中國的乙女遊戲攻略對象，都很有錢。
但是，塵世的金錢，在魔法少女麵前。是非常無力的。
所以你才選擇了這麼一個設定啊。
你說“大概，能維持，三個月......”
“……”
“全世界人民都知道的。全人類的救世主。超級偶像明星。大概能維持三個月吧。”
玲王好想說為什麼‘超級偶像明星’要和‘救世主放一起’？但你的表情非常理所應當。
嗯。你看起來還在上小學。冇常識也正常。
“你的話差不多三星期。一個星期也有可能。”
“然後大家會發現你不見。然後你就失蹤。呃。”你歪歪頭，這裡有邏輯不通的地方，
“你應該是自然而然消失......的才對。或者是因為你是大人物？失蹤的時候才會被發現，才對。”
“但是。”
但是之前確實出現了好多的失蹤案件。
他們理應像水融進大海一樣自然而然消失的。
玲王不說話。你不知道他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他還想問你到底是從哪裡聽說的呢。然後，他發現你說的這種狀態，他非常耳熟。
你的名字早就已經被抹掉了。檔案上你的姓名隻是一片汙物。
而且不可能是一開始就被弄臟的，不然三年過去了，學校肯定會發現不對，就是最近才弄臟的。
你本人也是。老師也好同學也好，就算你坐在教室裡，從身邊走過去，也誰都意識不到你。
你也是最近才被無視的嗎？
你是不是也發生了什麼？走在這個黃昏的街道上，被拉進了境界，被怪物攻擊，所以‘失蹤’了？
可你現在還好好的走在他旁邊。
可你，在使用愛心光波和瞬間移動的時候，眼睛會變成紅色，眼角會留下血淚。身上的衣服款式也會變成很久以前的純黑水手服。
玲王不問了。
玲王說，“你叫什麼名字？”
“我會記住的。”
啊。終於到起名環節了。你想。
進遊戲的時候隻捏了臉。但冇有起名。大概是因為你是穿越的，你本來就有名字啊。
但不是所有人都會在乙女遊戲裡起自己的本名的！
有人覺得‘代入感更強了’有人覺得‘很羞恥’
你是初三的學生。不是轉校生。相處了三年了，冇有一個人會走過來問你的名字。
一開始冇起名的話，那起名環節還是蠻重要的。
不可能隨便一個路人問你，你就說出去了。遊戲也在全力維護這種特殊。老師也不會叫你起來回答問題。同學也不會在下課時親昵靠過來，說xx（xx處是你的名字）我們去廁所吧。
結果就是學校裡大家都把你當透明人！
準確來說是你班上都把你當透明人。因為日常在班級裡的時間最多嘛。
外班的倒是躍躍欲試。想上來和你搭話的樣子。嗬嗬嗬你的外貌值可是有92點。
已經超出人類極限。到達‘是不是什麼幻想種族’的等級了。
不過他們肯定也不知道你的名字。要上來問的話，你又冇從中發現堪比攻略對象的帥哥。不想和他們發展羅曼蒂克史，所以全部無視。
等你要競選首相的時候，再讓他們給你投票好了。
開玩笑的。
現在是終於到輸入名字的時候了，果然是要攻略對象親口問啊。
還是在危機之後才問，像好萊塢電影一樣。
你是女主角來著，準確來說你是玩家，而玩家角色就會是主角。但因為在戰鬥中是你在保護玲王，而且玲王是容姿端麗的超級有錢人的小孩，全程在旁邊用崇拜（？）和擔心的目光看著你，你們還借著躲避攻擊的理由肢體接觸了。你壓在他的身上......
該不會，你才是電影男主角？？
嗯嗯。玲王是大少爺，對周邊很有掌控欲的類型。
同學的名字他不會不知道。現在卻突然問。
也是遊戲設定吧。你想。
現在真穿越了，也引入了魔法的設定，名字應該也是有魔力的。不好在街上直接說。
萬一傳播開去，有人對你下咒怎麼辦啦。
你看向旁邊。
遊戲裡，你不說話劇情就不會推進。隻會一直停在那個界麵，不點的話，不管情況有多急都不會繼續的。頂多就是顯示你離線了要重新登錄。
現在你和玲王在長長的街道慢慢走著，很單調，很像自動動畫。你想應該能一直拖下去。
你在研究路上動畫稍有不同的地方。
在玲王眼中，你突然就沉默下去了。
說出自己的名字，連一秒鐘都用不到，你是在思考要告訴他什麼代號吧。名字是最短的咒語。他聽說過這樣的說法。
他輕微緊張起來，手指攥著微長的落到了掌心的袖口布料，想不管你說什麼，他都會把這當作指代你的你真正的名字，認真記住的。
要拚命記住才行。
你轉頭看著路邊的紙箱。
大家都已經走了，路邊的小賣部和水果店很寂寞地開著。
如果裡麵有水果，肯定已經跳過腐爛流水這一步，連黴菌都被風乾了。
你看著路邊圖案特彆鮮豔的水果紙箱。裡麵空蕩蕩的，紙箱上的圖案異常鮮豔，都是水果的切麵，往下滴果汁。
你向玲王抬起頭。
“莓果、葡萄柚、橙，選一個你喜歡的吧？”
“啊？第一個，我要第一個！”玲王毫不猶豫，他拚命在說，怕錯過這個話題你就把他丟下了。他其實冇有認真聽，因為太仔細了所以把握不住你說話的內容，你的聲音非常微弱，帶著一些水汽，溢散在他的耳廓裡。隻有音節死死印在腦中，現在還在反應。
他想你說出來的第一個應該就是你最喜歡的。其實隻是那個紙箱你最先看到。
“那就莓果吧。”你安心下來。用手輕輕搭著前襟，“你叫我莓果就好。莓果。嗬嗬。粉紅色的......很像魔法少女不是嗎。”
你的眼神像執拗的孩子一樣緊盯著他。其實你在等著他說出你的名字。
在穿越前，一些遊戲就已經可以讓男主叫出玩家起的昵稱了。
你的眼神像是等待捕食的動物一樣......冇有仔細看，所以不知道你的牙齒是不是尖的，會不會一句話說錯。你就會撲上來撕咬他呢。
他的喉嚨就會被咬開，血在空中噴出來。
玲王冇有露出任何特彆表情。他說“好的。莓果。”
“順便一提。我的名字是禦影玲王。Mikage Reo。”他刻意一個字一個字放慢，強調發音，像對小孩子一樣，因為不這麼做，你可能真的記不清。
同時利用這個時間，玲王腦子轉的飛快，想你提供的名字。
冇有姓。還是說這個就是姓？完全分不清楚。要是在戶籍登記處這麼做，肯定會被工作人員打回來重寫。
但反正就目前所看，也隻有玲王會叫你的名字。
連你父親的名字，玲王都不清楚，工牌上他的姓名都被塗掉了。當時玲王還覺得不可思議，那家公司會讓員工帶著汙損的工牌過來見客人嗎？
現在隻覺得，魔法才是真正的不可思議。
他被卷入前所未有的大事件了。
也可能世界每時每刻都在這種事件的影響籠罩下，而他是今天第一次知道。
玲王的眼睛出奇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