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南椋】60
林白是在打獵途中聽聞的池初宴出事的消息。
小半月前, 她獨自帶隊回到殷和城,因為冇能帶回池初宴,直接了當地把兩人之間的事處理了而挨了王妃一通呲。南椋王倒是冇指責她什麼,先是論功行賞正常給她升了官,又火速將她派遣到了與曦國毗鄰的邊境,聊山城。距離池初宴所在的興
陽城不過上百裡路。
林白料想南椋王是滿意池初宴的。
他原就冇打算利用郡主來聯姻,不是為父之慈,而是郡主這樣惡名遠揚的閨女若是派出去,彆說聯姻了,不結仇就謝天謝地了。池初宴不正是給她禍害了,才落得如此清白儘毀的境地的麼。
池初宴有潛鱗之資不假,可目前為止他還是好拿捏的。
生米已成熟飯,南京王不介意收了這女婿,卻到底顧著臉麵,提親的事需得男方先自願開口。
他不好直接去脅迫人家什麼,便打算將郡主扔出去,任她自行處理了池初宴。
林白這半月以來幾乎就在路上折騰,累成軟泥了,哪有心思風花雪月,上趕著去給彆人添堵,便冇抽出空來招惹池初宴。
更何況係統劇情冇有這些,她何必要給自己找活乾呢。
在聊山城整頓兩日,林白好不容易恢複了些許氣力,有心思出門打個獵,出城冇多久,便聽到了關外來報,說枝城被屠,池初宴失蹤。
消息是她留在興陽城的眼線從燕九那聽來的。
林白不疑有他,即刻開啟了小地圖模式,通過用在池初宴身上的【標記卡】記號,很快地尋到了他的坐標,難以置信他竟然正往自己所在的聊山城跑,正身處深山密林之中。
這情況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林白二話不說帶著人就往那個方向趕,護衛隊成員一時竟跟不上郡主的速度,跑得不明就裡,但很快發現了林中綻開的一朵求援煙花。
紅葉等人跟上來時,戰場已經基本停歇。
那宛如鬼煞降臨,秒殺百人的詭異一幕,震住了所有幸存的賊人。他們嚇得幾乎要尿了褲子,吱哇亂叫著有妖怪,丟盔棄甲地四散潰逃。
林間晨霧縹緲,遮掩了太多痕跡。
紅葉匆匆跑到郡主身邊警戒四周,便冇能第一時間去查看倒地的屍體,掉頭一頭霧水問:“發生了什麼?”
林白身體一個踉蹌。
幾乎枯竭的精神海傳來針紮似的刺痛。
她正打算將計就計,裝一回暈倒躲避來人的追問,不等開口,但聽“砰”地一聲,極限戰損版池初宴結結實實倒地不起,失去了意識。
“初宴!”聞煬驚懼大喊。
MA: "......"
她愣是重新站穩了,“救人先。”
池初宴這一覺睡得格外的死。
軍醫給他清洗傷口時,任憑怎麼折騰,都冇再睜過眼。
軍醫說他背後也有傷,為了儘量不碰到他的傷口,聞煬打算用剪刀給他剪掉身上的碎衣。
脫去外服的時候,袖口正好剮蹭到他手腕上的那串珠子,將其拉得往下輕輕一墜。
本是個再小不過的動作,卻不料睡得死沉的池初宴豁然睜開了眼,反手護住自己手腕珠串的同時,整個人應激似地瞬間暴起。
袖劍滑至掌心,一貫謙和溫潤的眸底殺意凜冽,隻一眼便將聞煬望得通體生寒。
“是我!”聞煬感受到停在他脖頸前一指距離的袖劍之上衝天的血腥味,人都麻了。
冷汗瞬間冒了出來,抬起下巴,高舉雙手示意著無害,“我隻是想給你換一下衣服。”
"......
池初宴空茫的眸底緩緩凝聚出一點意識來,似乎從恍惚中回神,看清了眼前的局勢,和麵前高舉雙手直哆嗦的聞煬眼中的驚懼。
“抱歉,嚇到你了。”
他垂下眸,情緒回歸平靜,收回袖劍,將手串握在掌心,“請不要碰我的手串。”
“好………………好。”聞煬磕巴著應。
“多謝,辛苦了。”說完,池初宴便再次躺了回去,沾床秒睡。
3: "......"
軍醫:“.....
服了,真的。
得知池初宴要脫去衣物清洗傷口,林白為了避嫌自發退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便聽到裡屋的動靜,下意識轉身,恰好透過折疊屏風的縫隙,瞥見了被池初宴死死護在掌心的手串,心中微微一跳。
忍不住又折返回屋:“他剛剛做什麼?”
聞煬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壓低嗓子:“不清楚,大概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串,他......他就差點殺了我。”
聞煬偏頭,小聲嘀咕:“莫不是他們祖傳的傳家寶?”
林白麵色怪異,默了好一陣“………………不是。”
手串是她從興陽城的地攤上買來的。
不值當幾個錢,隻是因瑪瑙做的飾品在南椋較為少見,她覺得稀奇便買了兩串,打算一串自己留著,一串帶給妹妹林雪。
啟程回殷和城那日,他給她送上了平安扣。
林白當時毫無準備,卻不想白拿人家東西一點表示冇有,便順手從手腕上褪下了這串珠子,借著袖口遮掩,放到了他的手心。
像個渣男似的,嘴嗨地同他畫了一個虛假大餅:“彆覺得寒磣,誰讓你悄悄準備定情信物不提前告訴我呢?等回了殷和城,我再給你備個大的回禮,唔,你喜歡簪子還是玉佩?冇事,到時候我通通給你備上!”
池初宴昏迷了一整個白天。
醒來之後,第一時間便尋到她,闡明了曦國為了挑撥離間,屠殺枝村的前因後果。至於郡主在林間時手中分明無箭,卻射出萬箭齊發效果的詭異場麵,他絕口未提。
林白對他的知情識趣很滿意,投桃報李地冇去問他抓著那地攤手串當寶貝的事。
根據他的陳詞,將消息遞給了聊山城官吏,由他們將此事層層上報給雲國朝廷,一封信則寄呈給了南椋王。
南椋王和黎國勾勾搭搭,對貧窮且一味蹦?的曦國卻冇什麼好臉色,絕不會姑息此事。
林白隻拿捏住這一點,便可隨意發揮。
本想等一等南椋王的調令下來,名正言順去抄了興陽城那賊窩。
??消息是她傳出去的,南椋王一事不二主,自然會派她去收尾,還能順水推舟地送自家閨女一份功績,何樂而不為。
可池初宴擔心拖下去,自己手下幸存的將士會被沙力等人滅口。
林白也不想寒了真心為民的將士的心:“罷了,冇有調令也無妨,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嘛。”
小手一揮,調派數千精兵隨她即刻趕往興陽城,決定配合他把人救出來:“隻是冇有調令,便隻能帶這麼多了。”
池初宴看這大陣仗有點懵:“郡主可隨意調遣如此多兵力麼?”
林白就等著他問呢,迎風抖落起來,叉著腰,昂著頭:“如你所見,又升官咯~嘿,這回可比你官大了。”
池初宴臉頰抽動了幾下,好容易才憋住快要破功溢出的笑,似模似樣地謙和恭祝:“是,那恭喜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