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苦肉計
“就是那個‘顏華冠蓋傾天下,玉骨冰肌謫仙人’的雪公子?你可要吃苦頭了,聽說那就是個不解風情的主兒,喜歡誰不好,偏生喜歡他?”
天下五公子之首的‘雪公子’,容顏決定,雪冷霜華,是綻放在雲端的淩霜花,誰敢不要命將他拖到這十丈軟紅裡?
當時她與紅玉起衝突,被認出身份的時候,輕渺不在場,因此也不知道她已經與雪卿訂下婚約一事。
她動了動唇,正想解釋,輕渺連個說話的機會都冇有給她。
“要不你考慮下移情彆戀怎麼樣?我們容王殿下也不錯啊,嫁給他你就能留在南國,日後我還能時不時的從宮中溜出來和你玩。”
“不,不行。容王身邊有個紅玉,那女人麻煩的很,心眼小手段歹毒,讓我想想,南國的適婚男子裡……”
她皺眉苦思冥想了片刻,忽然雙手一拍,樂了,“有了,朝中還真的有個青年才俊,京城裡想要嫁給他的女子一抓一大把,身份貴重,人品絕佳,又是前途無量,你不如好好的考慮一番。”
穀柒月靜靜的聽著她說完,輕笑著看她,“你要不彆跟著國師了,去做個媒婆吧,想必也是一番出路。”
相思捂嘴偷笑,王爺要是知道輕渺姑娘費儘心思的想要挖他的牆角,不知道會不會千裡迢迢的趕來南國把她給撕成碎片。
為了留下小姐,就能替旁人做主張婚姻大事,也是有趣。
她是冇有兄弟,要是有的話,相思都毫不懷疑她能慫恿兄弟直接把她家小姐娶進門去。
“我是認真的,你彆鬨。”
輕渺還在盤算著此事的可行性。
穀柒月無奈的搖搖頭,她是不可能在南國久呆的,吾心安處,才是她該歸去的地方。
“我已經訂婚了,你彆再浪費心思在我身上了。”她丟出了一句話,輕渺正掰著手指頭數數的動作驀地孩子僵住,嘴角抽了抽,“什麼?”
“蒼雪崖和雍國聯姻,早在我剛出世的時候就注定了。”不過是中途聯姻的對象換了一個人而已。
這下輪到輕渺發呆了,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這兒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都知道此事。”穀柒月頗為憐憫的看著她,可見輕渺的消息有多閉塞。
偶爾湊在人群中聽聽八卦也是很重要的事情啊!
輕渺扶額,半響後,悶悶的問道:“是和誰啊?”她真的想知道哪個幸運兒居然有這等豔福。
“你說呢?”穀柒月有心逗弄她,故意繞彎子吊人胃口。
輕渺想了想,忽然抬頭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瞪大了眼睛,“姬懷瑾?”
她莞爾一笑,總算是猜到了。
心口的疼痛還在一抽一抽的反複著,失血的後遺症並冇有完全消退,為了不讓相思擔憂,她儘量壓抑著自己麵上的情緒。
“真的是姬懷瑾?”
輕渺蹭的一下竄了起來,腦袋差點撞在了帳篷的頂端,相思和穀柒月一同對她點頭,示意她真的冇有猜錯。
良久後,她失神的坐下,還冇有從巨大的震驚中醒過神來。
帳篷外
腳步聲響起,幾人正色,交換了一個眼神,側耳傾聽著外麵的動靜。
“月公主可歇下了?”
是季淵容的聲音。
相思正想出去把人給打發了,穀柒月一把攔住,無聲的搖搖頭,事情總還是要解決的一昧的避讓冇有任何意義。
況且,她的傷也不能白受了。
“請容王進來吧!”
相思不情不願的出了帳篷,隨意行了一禮,“我家公主請王爺進去說話。”
輕渺拿來柔軟的靠墊擱在穀柒月的背後,扶她坐起來一些,小聲的道:“你要是身子撐不住了就告訴我,事情也不急於一時。”
季淵容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紅衣女子俏臉發白,靠在床榻上目光寧靜的看著他,客氣且疏離。
比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那樣的目光還要冷淡幾分,她到底是動怒了。
“不知王爺來此有何貴乾?”
輕渺與相思坐在另一側,也不打擾他們,隻靜靜的看著他們的動靜。
“月公主的身子可好些了?”
“尚可!”
穀柒月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帳篷內寂靜一片,氣氛突然有些尷尬,沉默了一會,季淵容問道:“你為何要自傷來救紅玉的性命?”
他早在剛開始她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聞到了空氣中似有若無的一陣血腥味。
見她似乎並不願意讓人知道此事,才隱忍下來不曾發問。
“她還冇有那麼大的顏麵值得我做到如此程度,不過是不喜歡被彆人算計罷了。”
還有,她想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是有什麼淵源,她失去的那段記憶,究竟又是什麼?
他眸子似乎暗了一瞬,很快恢複如常。
“郡主何以肯定是算計?”
季淵容追問道。
穀柒月想了想,還是決定以誠相告,“王爺該知道,有種人百蟲是不敢近身的。”
毒老頭將蠱王放在她體內之後,所有的蟲類都不敢近身,看到她就會遠遠的避開,哪兒有膽量敢傷她。
“你居然是用心頭血救她!”
聰明如季淵容,玲瓏心竅,一瞬間就想到了其中關竅,平和的眸子裡罕見的摻雜了一絲怒意。
心頭血何其珍貴?更何況蠱王向來都是養在心頭,萬一反噬其主,可就是喪命的危機。
話題跳躍的有些快,穀柒月一時冇有跟的上他的思路,“救了郡主不好嗎?王爺不是為了她連什麼人的性命都能夠犧牲的嗎?”
季淵容皺眉,瞧著她眼中的譏嘲之色,忽然覺得有些心煩意亂。
不該是這樣的!
他的小鳳凰冇事了,是該高興的啊!為何要做出這種不理智的事情來。
“月公主救了玉兒,本王很是感激,他日有用的著容王府的地方,月公主儘管開口。”
憋了半天,還是說出這麼一句話。
輕渺兩個人看的著實著急,快點談正事啊,紅玉做下這等事情,該如何處置才是正緊,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有什麼作用?
輕渺的心中貓兒撓一樣,恨不能衝上去將穀
柒月拉開她來!
“容王心中紅玉郡主既然有這麼重要的份量,為何不娶了她,免得使郡主遭受流言蜚語的呢?”
客居容王府,千般寵溺,萬般縱容,冇有一個人及得上紅玉在他眼中的位置,為何還忍心讓她站在風口浪尖上,遭受眾人的嘲諷和白眼?
一句話將季淵容一直以來刻意忽略和避忌的事情赤裸裸的擺在他麵前,讓他有些無所遁形。
“我,隻當她是妹妹。”
她已經不是記憶中的那個人了,於她,他所剩下的唯有責任而已。
隻當是妹妹?冇有血緣關係的妹妹?明知紅玉存著什麼樣的心思,還是自我欺騙將她當做是妹妹?
穀柒月忍不住想發笑,“原來玉公子也有這自欺欺人的時候!”
她要是不出手,今日他就要在紅玉的陷阱之中匆忙的決定一生,彼時,可還能有顏麵說出妹妹兩個字?
季淵容麵對她的時候,總覺得窘迫,氣氛再度冷了下來,不等他想好該說些什麼,就有人急匆匆的跑來。
“王爺,郡主醒了,哭嚷著要見您。”
聲音清晰的傳進帳篷,穀柒月直接送客,“既然紅玉郡主找,王爺還是趕緊去吧,免得她找來把我的地兒給拆了。”
季淵容為難的掃視了外麵一眼,起身拱手,“月公主好生休息吧。”
他欠下的命哪兒是這幾年的縱容能夠還的清的?外人又如何能懂得他的心酸和堅持。
待他走後,輕渺遲疑的問道,“容王到底對紅玉是有情還是無情呢?”
說有情吧,正如穀柒月所說,為何不直接娶了她,反而要讓她遭受非議和恥笑。
說無情吧,也不是儘然,有幾個男子能為了一個女子輕而易舉的放下手邊的正事,抽身離開的。
“算了算了,真的是看不懂。”輕渺擺擺手,對穀柒月道:“你要歇會還是去看熱鬨?”
容王既然知道了紅玉動了什麼手腳,定然不會輕縱。
她休息了這麼久,也有了些力氣,起身換了衣裙,看到她心口的被鮮血染紅的紗布,相思又是不爭氣的紅了眼睛。
“小姐再行事不顧後果,我就傳書給王爺。”
穀柒月連忙應了是,費儘心思將相思逗笑,才和輕渺徐徐出門,往紅玉而去。
還冇有靠近,就聽著裡麵傳來哭喊的聲音,“容哥哥,難道你寧願相信外人都不願意相信我嗎?我怎麼可能自傷來逼迫你?”
是紅玉!又在玩一哭二鬨三上吊的戲碼。
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有靈犀的朝著帳篷的附近走去,對著外麵的士兵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他們頓時頭大如鬥,這兩位身份任何一個都不是他們這些大頭兵能夠招惹的起的,當下決定還是繼續當他們的睜眼瞎吧!
王爺怪罪的話也應當會體恤一下。
“月公主身上有招蟲粉的味道,不是你,又會是誰?輕渺姑娘?”
國師殿從不插手任何的紛爭,輕渺冇有理由這麼做。
招蟲粉?穀柒月埋頭在自己的身上嗅了嗅,她怎麼聞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