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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零星的記憶

2026-01-07 作者: 姬九狸

輕渺看到她的小動作,哭笑不得,拉下她的手,“那東西無色無味的,你怎麼聞得到?容王殿下是的嗅覺超乎常人的靈敏,才會有所察覺。”

怪不得!想必是紅玉發現蟲子根本不敢靠近她,才會用招蟲粉,冇想到成了季淵容看破的把柄。

“不,不是,容哥哥,我害她做什麼?到最後還要替她受累!”

紅玉結結巴巴,聽得出來心虛。

二人站在帳篷外,順著縫隙朝裡麵看去,季淵容背對著她們,看不清楚表情,而紅玉隻露出了半邊臉龐,眼中儘是閃避不安之態。

她算計的,是穀柒月和季淵容兩個人!

“你心中清楚。”

為何非要讓他來吸毒,為何推拒所有人,為何一再的在關鍵時候出聲,他當時被她的一句容哥哥和小鳳凰衝昏了頭腦,冷靜下來想想,簡直是破綻百出。

怎麼辦,怎麼辦 ?

倏地,她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容哥哥已經認定了是我所為,解釋的再多亦是無用。”

' “我在京郊有一個彆苑,回京之後,你就搬過去吧。孤男寡女同住在一個府中,對你名聲不好。”

紅玉臉色驀地一變,以往再如何過分,容哥哥也冇有提過要讓她搬出去住的話來。

她一臉哀戚,“容哥哥是要趕我走嗎?你不在的地方我去作什麼,我知道他們都嫌棄玉兒的出身,可我不在乎,隻要能和容哥哥在起,多少的白眼和漫罵我都不在乎。”

見季淵容無動於衷,她暗自咬牙,繼續道:“玉兒隻是想和容哥哥在一起,就像是在積寶巷裡我們相依為命的那段日子一樣。什麼富貴什麼榮華,我都不在乎,容哥哥,你忘記了嗎?”

穀柒月清晰的看到季淵容的身形似乎一顫,足見紅玉說的話對他來說不像是表麵那樣無動於衷。

積寶巷是什麼地方?

她眼神詢問輕渺,後者也茫然的搖搖頭,穀柒月想起季淵容那日問她,“若本王說我也曾經有段日子是靠著乞討度日的,公主可相信?”

這句話驀地出現在腦海中,積寶巷,一個邊緣破角,長滿了青苔的石門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模糊重似乎看到了“積寶巷”三個字以及有孩童的歡笑聲,追逐打鬨聲在耳邊響起。

“我從未忘記。”麵對她的質問,季淵容聲音低澀,訥訥的答道。

紅玉的麵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意,眼中浮現緬懷之色,“當初我們是怎麼艱難的活下去的,我始終都冇有忘記,容哥哥,玉兒的心至始至終都冇有改變過,我隻是……隻是……害怕!”

艱難的吐出最後兩個字來,輕渺在穀柒月的耳邊嗤笑了一聲,早有預料的道:“看吧看吧,又開始演了。彆說這水平比茶樓楚館的戲子水平差多了,就是她心口不一的話也是錯漏百出,真的不知道為何容王就是相信她。”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世上的事情有時候哪兒是能說的清楚的。

“怕什麼?”

季淵容平靜的垂眸看她,“你的郡主頭

銜是陛下親封的,南國上下冇有一個女子比你尊貴,錦衣玉食,眾星拱月,你有什麼可害怕的?”

她想要的,剛開始或許不是這些,後來就變得麵目全非。

他是這世上最不願意猜忌她的人,自欺欺人,一退再退!

“怕什麼?嗬,真的冇有比我尊貴的人嗎?穀柒月算什麼?她是你的緣那我又算什麼?“

要不是她偶然偷聽到了他和暗裔的話,說不定就要瞞在鼓裡一輩子。

穀柒月!她這一輩子都避不開乾擾了嗎?像是個幽魂一樣始終纏著她,在雍國還不算,千裡迢迢的追到了南國來。

“你怎麼知道的?”

季淵容沉默良久,緩緩的問道。

“隻要有人知道,我知道不是遲早的事情嗎?容哥哥又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她淚如雨下,雙手捂著臉,水漬不停的透過指縫滑落在地上,“你還不懂我怕什麼嗎?她生的好相貌,好家世,遍尋五國找不出身份比她尊貴的女子,千嬌萬寵,翱翔九天的鳳凰。我呢?我什麼都冇有,隻有你。“

聽完,季淵容沉默了,他當時瞞著紅玉此事就是擔憂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冇成想還是預料成真了。

“早知到最後還是剩下一個人,你當初為何不讓我餓死在街邊,死在積寶巷裡,死在回憶中,為何要將希望給我又生生的掐滅,我是陰溝裡活下來的臭蟲,就該過人人厭棄的生活,為何要將我帶來這富貴窩?”

好一招以退為進,示敵以弱,紅玉這些年也算是掐住了季淵容的死穴。

“彆這樣玉兒!”

他最終還是歎了口氣,俯身將她攙扶起來,“我並冇有丟棄你,隻是你去彆院住著,自在舒心許多,也可避免流言蜚語。”

原本紅玉的手已經搭在了季淵容的胳膊上,準備順勢依靠在這他的懷中,說幾句軟話,讓他打消這個念頭。不防他一昧的堅持,紅玉一把甩開他的手,“說到底,你是要將我支走給你們騰地方是嗎?你彆忘記了,她是有婚約在身的人,雍國瑾王,未來的國君,你真的要與他為敵嗎?”

“郡主還是不肯放過我,時刻都不忘記在我的頭上潑臟水。”

她何時說過要住在容王府中了?何時又與季淵容糾纏不清,說到底,不過是紅玉心底的自卑和嫉妒心在做作祟。

穀柒月與輕渺一道掀開帳篷的簾幕走了進去,倒是叫二人驚了一下,紅玉立即像一隻鬥雞一樣的瞪著她,而季淵容則是對她微微頷首,當做是見禮。

“你來這兒作什麼?害我害的還不夠嗎?”

紅玉厭惡的瞪著她,冷哼一聲,“什麼寬宏大度都是裝出來騙人的,穀柒月,你可真讓人惡心。”

穀柒月微抽了嘴角,這人真是將跋扈兩個字詮釋的淋漓儘致。

她什麼都冇有做,就被安上了一些子虛烏有罪名,實在冤枉。

“郡主的臆想症該去找太醫看看了,免得病入膏肓,藥石無醫。”

她譏笑一聲,看向季淵容,“這就是容王給我

的交代?出言不遜,死不認賬?”

“王爺莫要被她蒙蔽了,哪兒每次犯了錯都用同樣的說辭的,快十年了也不知道改改,偏巧王爺每次都心軟,她要是真的悔過,如她所見,一切都是為了王爺,為何不見她少為王爺招惹麻煩?”

輕渺也在一旁幫著說話,一針見血,戳破了紅玉的謊言。

“月公主放心,回京後我會讓她在彆院中靜思己過,不會有時間給公主添麻煩。”

季淵容打定了主意,斷無反悔的道理,彆苑,她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好,好你們都逼著我去死,就如你們所願,容哥哥,願我來世不要再遇到你……”

紅玉突然大笑兩聲,從頭上拔下一根尖銳的簪子,直接朝著心口插去。

動作和穀柒月一般無二,不同的是,穀柒月為取血知道避開這要害,而她為了自戕。

那麼惜命的人怎麼舍得死呢?在場的人冇有人動,覺得她不過就是玩玩手段,逼迫季淵容鬆口罷了。

誰知簪子直直的插入了她口中處,鮮血噴灑了出來,濺在了穀柒月的臉頰上,溫熱的,有些粘稠的……

“小鳳凰”!

季淵容麵色驟變,慌亂的上前將她墜落的身子摟在懷中,大喊道:“禦醫,快傳禦醫……”

外麵又開始慌亂了起來,穀柒月就像是被人一悶棍敲在了腦袋上,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禦醫進進出出,端著一盆盆的血水……

“小鳳凰,你瞧,我給你找來什麼東西了?”

“咦,小鳳凰,你額頭好燙,是不是發燒了。”

“你呀,就像是一隻鳳凰花,我最喜歡鳳凰花了,日後也會好好的保護小鳳凰,母後去了後,我在院子種了許多的鳳凰花,再也冇有開過了……”

“小鳳凰……”

“小鳳凰……”

是誰,在叫她?多熟悉的聲音,多熟悉的三個字,季淵容驚慌過度,下意識的叫出來的時候,她差點就應了。

那些聲音遙遠的,朦朧的,在耳畔徘徊著,像是一隻被束縛的猛獸掙紮著想要逃出去。

“柒月,柒月你怎麼了?”

一個小丫鬟走得太急,踩到了自己的裙邊,往前一個趔趄,手中的血水盆兒直直的朝著穀柒月的身上潑來。

她卻像是失了魂兒一樣怔怔的站著,冇有任何的動作,要不是輕渺動作快拉了她一把,現在人恐怕都濕透了。

穀柒月被猛地一拽,耳畔的聲音全部都消息了,意識回歸,看著眼前跪在地上不停求饒的丫鬟,腳邊的血水和銅盆,頓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你去吧!”

她無所謂的擺擺手,禦醫們都圍在紅玉的身邊,季淵容的臉色是她見過這麼久以來最難看的一次。

“你剛才在想什麼呢,怎麼叫你都不答應,我們現在怎麼辦 ?”輕渺皺眉瞥了一眼那方向,“這麼一來,肯定是不能按照之前說好的處置了,女人心可真夠狠的,對自己都下得去這麼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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