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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季贏回朝

2026-01-07 作者: 姬九狸

“或許紅玉有句話是真的,在她的心中,容王重於一切。”

不惜以性命賭博,想要贏取一個轉機。穀柒月看向守在旁邊,有些坐立不安的容王,事實證明,她也賭對了。

“真是不讓人省心。”輕渺撇撇嘴,很是鬱悶。

明明她們才是受害者,紅玉這麼一鬨,看上去倒是比她們還要委屈,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果然如此。

“走吧,呆在這兒難免添堵,眼不見為淨。”

不管怎麼說,季淵容和紅玉之間還是出現了一條消抹不去的裂痕,紅玉日後若是能將心思多放在容王的身上,少算計她一些,也是一件好事。

三日後,紅玉才勉強恢複了一些,國君傳書催促季淵容回京,無奈之下,隻得將她安置在馬車中上路。

“還請月公主體諒,隨行的馬車大多裝的貨物,唯有您的這輛車較為穩當舒適一些,郡主的身子尚未恢複,受不得顛簸……”

是以,穀柒月,輕渺和紅玉三人又被湊在了一起,她心道,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季淵容還真是放心將紅玉放在她身邊,不怕將馬車都給拆咯。

“小姐,我坐馬車悶得太久了,出去騎馬。”

相思敏感的察覺馬車內氣氛緊張,不想摻和在她們的戰爭裡,彎腰走了出去。

她真不擔心自家小姐吃虧,不說紅玉半死不活的隻能躺著,就是輕渺姑娘也是戰鬥力十分強悍的。

“你盯著我做什麼?”

輕渺熾熱的眼神終於讓紅玉裝睡有些裝不下去了,睜開眼冷冷的看著她。

“瞧你的臉皮到底是什麼做的,能這麼堅不可摧!“

輕渺說著話,還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猛瞧,仿佛不把她看穿哥個洞,就決不罷休似的。

穀柒月忍俊不禁,輕渺在麵對紅玉的時候,嘴上就像是抹了砒~霜一樣,“少說兩句吧。”

紅玉剛要開口說話的時候,被穀柒月堵了回去,一口氣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的難受的緊,怎的在輕渺羞辱她的時候不說話,偏生她要開口還擊的時候讓少說兩句?

“月公主處事還真是公道的緊呢!”

她陰陽怪氣的笑了一聲。‘

穀柒月溫聲,皮笑肉不笑的盯著她,“本公主以為紅玉郡主就算不通文墨,也當是聽說過什麼叫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或者,識時務者為俊傑?”

在這兒,是她重傷需要暫住,不過是個客人,更何況不久前剛剛做了些在缺德事,要是其他人肯定夾著尾巴做人,生怕找了不自在。她倒好,盛氣淩人的就像是她們求著她一樣。

紅玉如何能聽不懂話外之音,“你……”她隻說了一個字,麵色一變,忽然死死的咬著唇,閉上眼睛,翻了個身,再不理會她們。

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勾唇一笑。

到達京郊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情了,紅玉也能下地走動,時常黏在季淵容的身邊,挑釁的看著穀柒月,還會在她不經意看過去的時候,示威一樣的貼在季淵容的身邊。

“無聊。”

穀柒月白了一眼,收回了視線,正準備放下車簾的時候,一條黑線突然出現在了視野的儘頭,遠遠

的黑旗在風中搖曳著,陽光的照耀下,軍幡上繡著的金龍猶如活了一樣。

“是黑龍騎,季將軍回來了!是季將軍!”

儀仗隊裡歡呼一片,眼神好的人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聽到“季”這個姓氏的時候,穀柒月拂著車簾的手不自覺的一樣,覺得肩膀處的肌膚似乎有些發涼,恥辱的浪潮一波一波的朝著她湧來,險些將她給吞冇。

“咦,是季贏回來了?”輕渺也湊過去順著車簾的縫隙朝著外麵看去,“不是說他去平定戰亂了嗎?動作也真是夠快的。”

“季贏將軍是我國的棟梁之才,陛下對他寄予了厚望,黑龍騎的戰力也是南國首屈一指的,提早回來有什麼好詫異的?”

不遠處的紅玉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激動,聽了輕渺的話給了他們一個白眼。

穀柒月瞥了一眼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的紅玉,“季贏回來了她這麼高興做什麼?”

輕渺不屑的撇撇嘴,“不是說蛇鼠一窩嗎?這兩位臭味相投,結成了異性兄妹,季贏為人向來不講道理的護短,他一回來,紅玉狐假虎威,怕是要更鬨騰了。”

原是如此,她的運氣還真是好的無敵了,敵人都抱團取暖。

隊伍更近了一些,就看的分外清楚,隨風飄搖的軍旗下,一亮通體烏黑的馬車緩緩行進著。

“坐馬車?”武將大多是騎馬,覺得馬車都是那些柔弱的文官坐著的,怕有損他們的威儀。

季贏真是個奇葩。

“你待會就知道了。”

輕渺故作神秘的勾了勾唇,眼底儘是嘲諷之意 。果然,穀柒月很快就知道了其中的緣故。

黑雲騎在儀仗隊的百米外穩穩停下,那一輛通體黝黑的馬車撒歡似朝著他們的方向奔來,停穩之後,馬兒嘶鳴了一聲。

車夫立即半跪在地上,馬車的簾幕被拉開,最先伸出來的倒不是一雙男子的手,而是纖纖柔夷,滑~嫩白皙,在陽光下還微微泛著光澤。

女子穿著暴露,輕薄的紗衣罩在身上,踩著車夫的腿下了馬車,接著又出來了三四個女子。

“軍營之中難道還允許女眷入內?”

穀柒月問道。

“柒月,你是不知道,季贏是有三項特權的,入宮不必解甲,不卸佩刀,還有就是……”

視線在幾個女人的身上轉了轉,意思不言而喻。

不必卸甲也就算了,連佩刀都不必解下,南國的君當真如此信任他?要知道,除了禦前侍衛和禦林軍擔負守衛皇城的重任,不必解刀外,還從來冇有人帶刀入宮的先例。

想要殺季贏,麻煩了!

“微臣見過容王殿下。”季贏下了馬車,模樣與她記憶中一般無二,象征性的朝著季淵容拱了拱手。

“季將軍安好。”季淵容也冇有計較,季贏哈哈大笑一聲,看向紅玉,皺了皺眉,“妹子怎麼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出什麼事情了嗎?”

紅玉一喜,不露聲色的浮現一抹哀色,正要告狀,就聽季淵容道:“冇什麼大事,之前在城中感染了瘟疫,身子尚未完全恢複罷了。”

紅玉心中不快,容哥哥已經偏袒她到這種程度了嗎?她

可是差點丟了命,難道連發牢騷的資格都冇有了?

“是麼?看妹子的臉色,好像不是這樣。你放心,有什麼事情就告訴大哥,誰敢惹我妹子不高興,我就讓他全家都不高興!”

季贏爽快的拍了拍胸口,笑眯眯的看著紅玉。

“哦?是麼?不知季將軍是打算如何讓我阿爹阿娘不高興?”

穀柒月掀開車簾緩步下了馬車,隨手取了一個麵紗覆在臉上,遮去絕色的容顏,季贏就是她來南國的最終目的,不論過程如何艱辛,結果定然是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初次交鋒,如何能避?

季淵容見她出麵,微怔,拱手:“月公主!”

穀柒月還禮,在幾人的麵前站定,相思和紅豆一左一右的護在她身側,暗中還有無數的影衛隨行。

“你是誰?”季贏危險的眯著眼睛,沉聲問道,為何會有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

“將軍原來耳背啊,看來是該請個禦醫給瞧瞧了,南國的大將軍怎麼也不能是個聾子啊!”

分明季淵容與她說話的時候已經點名了身份,甚至與她拱手行平輩之禮,稍微有點眼色的都不至於問出這麼失禮的話。

季贏眼神更加的複雜,他本是想要挫挫她的銳氣,冇成想自己倒是成了一個笑話。

季淵容眼角的餘光瞥了她一眼,在他的印象裡,似乎很少見她又這樣渾身都是刺的模樣。

為何要在此時與季贏作對,他和王兄能在視野之內護住她,可總有鬆懈的時候。

“我國何時多了一個月公主,本將軍為何不知?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自稱一句公主了嗎?”

季贏不甘示弱,紅玉暗自握拳給他打氣,讓她出醜,也讓她嘗嘗在眾人麵前,顏麵儘失的感受。

“將軍好大本事,是指責南國的開國皇帝眼瞎麼?又或是,故意借故辱罵其他國君,想要重挑戰端?”

穀柒月輕笑一聲,“那將軍可要小心些了,畢竟南國的國君不會為了一個聾子寧可犧牲南國的安寧和百年基業,他國為囚的日子,不好過啊!”

她先是一頂高帽子扣下來,定下季贏的罪名,又暗諷他自視過高,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棋子。

泥人尚且有三人火氣,更何況季贏絕不是什麼好脾氣的。

“你找死!”

他厲喝一聲,單手成拳朝著穀柒月的麵門砸下,拳頭帶起一陣狂風,她不慌不忙,踩著魅影鬼步退了一步 ,身後兩道黑影猛地竄上前,同時抬腳分彆踹在季贏的左胸和右胸上。

“ 嗵”的一聲,季贏從半空中彆踹下,砸在地上,驚得周圍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帶來的那些鶯鶯燕燕尖叫聲更是此起彼伏。

季贏坐起身,胸前兩個明晃晃的腳印,雙眸赤紅能噴出血來。

“真的是太嚇人了,都說南國人最是和善溫柔,居然有這種打女人的男子,嘖嘖,不行,我頭暈得很,有些喘不上氣來,輕渺你快來給我瞧瞧,該不是受驚過度了吧?我可還要進宮麵見陛下呢!”

輕渺見她捂著胸口,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強忍著笑意,“好,我這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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