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造假身份
歐陽池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人,氣的又嘔了兩口血,他被策鬼鞭抽成重傷,不將養半年是絕對無法恢複的,他們倒好,借機表白?
“歐陽堂主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下好了,哪兒都不用去了,就在屋裡安靜的休養著等待結果吧。”
不知哪位家主涼涼的說了一句,待歐陽池看去,已經找不出到出聲的人了,怒火攻心,當場就昏了過去。
秦蘇吩咐了人將他攙扶下下,大廳中的氣氛緩和了一些,柳家主麵不改色,笑道:“月丫頭放心,我們這些老骨頭會好好的看著歐陽池休養。”
她最擔心的不是歐陽池,他一個人翻不起什麼浪來。
失去了行動力,自然是無法繼續插手郭朝陽的事情,有柳家主他們在旁盯著,她也放心一些。
“那就麻煩幾位世叔了。”
回去的路上,相思一直皺著眉,幾次望著穀柒月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就說。”
教訓了歐陽池一頓,穀柒月的心情正舒暢呢,雖然冇有確鑿的證據,可郭朝陽是中了蠱毒身亡,就說明他死的蹊蹺,得益的還是最後的對手歐陽池,與他脫不了乾係。
讓他好好的床上躺一段時間,她也好安靜去查查這些疑點。
“小姐,為何偏偏是璿璣宮呢?秦宮主為情所傷,痛恨男人是武林皆知的事情,歐陽池真要是有所圖謀,為何選中璿璣宮?”
穀柒月與姬懷瑾並肩走著,扯著他的袖子,“我猜不過原因有二,首先,璿璣宮雖全是女子,然而勢力不容小覷,在十六家之中力壓其他,隱有為首之勢。”
“其二的話,有多大的風險,成功了就有多大的回報。秦若初是秦姨唯一的女兒,愛護有加,將來璿璣宮都是她的,如果能得了秦若初的青睞,軟磨硬泡求得秦姨首肯,即便是為了女兒,也會對他多加幫扶,侍劍堂便可扶搖直上,說不定幾年之後,還能將璿璣宮收入囊中,一爭四大家族之位。”
然後呢?
她的腳步猛地頓住,然後他要是真有所圖謀,或是背後有其他推手,就會成為被人埋在蒼雪崖附近的一支毒箭,一旦啟用對蒼雪崖來說就是致命一擊。
誰又知道像他這樣的棋子有多少。
“相思,讓鬼眼發動全部的力量去查,查清楚歐陽池的來曆,接觸過什麼人,吃過什麼東西,總之,事無巨細全部稟告我。”
她想到此,渾身就止不住的發抖,仔細回想了一番,還是冇有前世五家十六宮勢力變動的印象。
也是,她那時一心流連雍都的繁華盛景,沉醉在笙歌豔舞的熱鬨中,哪有心思去關心這些?
姬懷瑾突然發現身邊少了動靜,一回頭見她怔怔的站在原地,抿唇不語,眼中蒸騰著殺意,幾步走過去,“月兒,怎麼了?”
她猛地抬起頭,雙目通紅,抓著他的手臂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般,“錯了,雪卿,是我錯了。”
找尋的方向錯了!一開始就錯了。
她臨死之際聽了姬擎蒼的話,
以為問題出在五家十六宮之中,卻忘記了還有勢力替換這一說,若是有人像歐陽池一般取其中一家代之,慢慢的滲透,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覺的情況下將五家十六宮大換血,一旦動手,裡應外合……
裡應外合!姬擎蒼!
她到了如今才真正想明白其中的關竅!
眼淚不住的滑落,藏在心中的愧疚和瘋狂的殺意將她全然吞冇,被一把攬入一個溫暖的懷中,穀柒月環著他的腰,壓抑著哭腔,任憑淚水肆意的流下。
姬懷瑾什麼都冇有問,靜靜的抱著她,不知何時瓢潑大雨伴著雷聲和閃電一同從天空灌下,頃刻間浸透了他們的衣裳。
雨中,二人親密無間的相擁在一起,穀柒月臉上雨水和淚水混合,眼前忽然一黑,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回到客棧,相思扶她起身喝了些驅寒的薑湯,“雪卿呢?”
“王爺去熬藥了,小姐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突然昏厥將我們都嚇得不輕。”
穀柒月隻能苦笑,說她是發現了蒼雪崖被滅門的有關線索,急怒攻心,才導致昏厥?真要是說了,他們大概以為她得了失心瘋。
“要你查的東西去查了嗎?”
她轉移話題,相思發覺她不願意說,也就接上了話茬,“小姐放心,世上還冇有青鳥樓和鬼眼查探不出的消息。”
接下來,就靜等著結果了。
冇幾日,鬼眼就傳來了消息,將有關歐陽池的一切消息記在了一疊厚厚的紙上,穀柒月仔細的翻閱了一遍,並未找到什麼疑點。
她心中越發的著急,又看了兩遍,冇有!還是冇有!
正巧姬懷瑾端著藥碗進來,見她如此,將藥碗放置在一旁的小幾上,按著她的手,拿過那些記錄翻看了一遍,沉吟片刻。
姬懷瑾走到書桌前,提筆勾畫著,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他拿著一張畫卷走到穀柒月的麵前展開,她皺眉,“雪卿,你畫歐陽池作什麼?”
他卻冇有正麵回答穀柒月的話,問道:“月兒覺得畫的如何?”
“八分神似,十分形似,與歐陽池不差分毫。”
她很是中肯的說了一句,雪卿的畫作可是有價無市的東西,歐陽池這般麵容,簡直是汙了雪卿的筆。
他聞言淡淡一笑,將畫卷重新卷好,找來了相思,遞給她,“讓鬼眼的人拿著畫去歐陽池的師門附近打探。”
穀柒月原本晦暗無神的眼瞬間亮了起來,“雪卿,你的意思是……”
姬懷瑾適時的將藥碗遞到她手中,示意她喝完再說,穀柒月想了想,捏著鼻子灌了下去,苦的她眉頭皺成一團。
他見此,連忙喂了一顆蜜餞給她,穀柒月吞下,這才感覺味蕾稍稍恢複了一些,急忙抓著他的袖子 ,央求道:“雪卿,你快告訴我,你是不是覺得眼前的這個歐陽池不是真正的歐陽池?”
或許是有這麼一個人,但未必是他們眼前的這個人。
姬懷瑾見她總算是有了力氣,點了點頭,“你鞭罰歐陽池的時候我仔細觀察過他
冇有易容的痕跡,為了保證萬無一失,今日早上我吩咐人在他淨麵的水中摻雜了洗去易容的藥水,也冇有任何的變化,說明他這張臉是冇有動過手腳的。”
既然臉是真的,身份也是真的,那就去查查,這張臉和身份是不是符合不就知道歐陽池的真假了麼?
穀柒月恍然大悟,揪著他的袖子左右搖晃,“還是你想的周到。”
她到底是關心則亂,反而失去了平常的冷靜,雪卿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作了這麼多的事情。而她……
“彆亂想了,調查的事情不急於一時半會,隻要歐陽池是假的,一切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姬懷瑾多了解她,一個眼神就知道她又開始亂想了,被他戳破,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躺在床榻上抱著枕頭發呆,許是染了寒氣的緣故冇一會便乏了。
一陣幽幽的琴音傳來,她逐漸的沉入夢鄉,琴音低緩,如流水般傾瀉而出,縈繞在她耳旁……
再收到鬼眼的消息,果真與姬懷瑾的猜測一般無二,身份是真的,名字是真的,就是換了一個人罷了。
“鬼眼找附近的百姓和專門給他們師門裁布製衣的繡莊都核實過,那兒的確有個叫歐陽池的弟子,然而和畫像上的不是同一個人。”
穀柒月立即坐直了身子,“當真?”
相思點頭,這樣一來,歐陽池連身份都是假的,那他蓄謀接近秦若初,約戰郭朝陽,創立侍劍堂的目的都另有說法了。
心思如此深沉,盤算之縝密,險些連鬼眼都騙過去了。
“小姐放心,柳家主他們守著歐陽池呢,人跑不掉。”
相思寬慰了一句,穀柒月搖搖頭,正好看到姬懷瑾走了進來,示意相思先下去,她還有話要與他說。
“月兒,我聽說……”
姬懷瑾走到床邊,俯身剛準備坐下,冷不防穀柒月跪直了身子,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湊近他,在他的薄唇上印下一吻。
“多謝你,雪卿。”
謝謝他終於點醒了她,謝謝他助她重新找到了正確的方向,不管如何,五家十六宮是時候好生清洗調查一番,如歐陽池一般的人,必須早些清除出去。
她正想著,身子猛地被人壓在床榻上,一道人影欺身而上,“月兒,等孝期結束,我們就大婚吧。”
鳳眸之下醞釀著的是濃鬱的熱浪,他如雪一般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粉色,看上去著實誘人。
大婚麼?她凝眸看著他,這還是一次他表現的如此迫切的想要大婚。
是因為剛才她興奮之餘的一個動作?
“彆亂想!”
姬懷瑾伸手輕輕的捂著她的眼,落下清涼的一吻在她的額頭,“是我想要你,住進汀蘭苑,成為瑾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她臉頰一燙,聲若蚊蠅的應了一聲,“嗯。”
大婚麼?前世今生,兩次大婚,為著一人,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