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回 分道揚鑣
路遙低頭不語,楚雲生淡淡說,“走吧,不拜師了。”
“你不想回家了嗎?”
“不要混淆我的視聽,回家與否和加入靈隱教接近蘇盈盈是兩回事。”楚雲生道, “實現目的可以通過多種手段,你且看看,我不入教,能不能挖出那破珠子的秘密。”
說完拉著路遙的手就要走。
總是被拖來拽去的路遙,任他脾氣再好,也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
他甩開楚雲生的手,撇開眼怒道,“我們一路上辛辛苦苦不就為了這目的嗎?現在倒好,一句話就要放棄。楚雲生,你那大少爺任性的脾氣什麼時候才能改改?”
楚雲生成功被噎了回去,他不可思議地看著路遙,撇開小時候那些事不說,自從二人念高中之後,印象中,這隻乖貓還是頭一次炸毛。
“你在掩飾,路遙,不要惱羞成怒。”楚雲生依舊淡淡的說,“你每次一想逃避事實,你的眼神就在四處亂飄。”
……所以說熟人就是這麼令人討厭的存在啊!!
“那又怎麼樣?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點。”路遙繼續生氣,“我喜歡誰又礙著你什麼了?總是被眾星拱月般包圍的你,怎麼可能知道我的心情。你要是想走,那就一個人走吧。”
楚雲生轉頭,訝異的看著他,原來,包子再癟,那也是有餡的,一向跟個包子似得可以處處受氣還傻樂的路遙,竟然也能裝下那麼多心思。
良久,楚雲生歎了口氣,“隨你吧。”
路遙聽到這三個字,簡直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楚少爺居然跟他妥協了?這尼瑪真的是他們家養出來的那個混世魔王楚少爺嗎?
“我隻是不想看到你有朝一日。變得像王仨一樣,瘋瘋癲癲。”楚雲生又歎了口氣,轉身離去。
路遙在身後叫住他,“你要去哪裡?”
“找出回家的路,用我自己的方式。”他淡淡說。“我不會再插手你的事,也不會再勉強你像我這樣生活。你……好自為之。”
說完楚雲生足尖一點,跳上樹梢,幾下縱躍,消失在路遙的視線中。
路遙在原地愣住了,這聽起來好像絕交宣言的話是怎麼回事,一向隻有自己成天嚷著喊著要跟這鬼畜絕交,怎麼忽然就被翻臉不認人了?
他拽了拽拳頭,明明是自己叫他不要多管閒事,卻怎麼覺得好像有點不自在呢……
“你是準備去河邊洗衣服還是過來練功?”
一個帶著幾分厭惡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路遙回頭一看,正是那萬分嫌棄自己的代理師父紫衣。
練功練功,當然是練功,冇想到練功場所卻離得弟子房十萬八千裡。
等他們氣喘籲籲的跟著紫衣一路奔波來到靈台之上,紫衣終於發現少了一個人。
“楚雲生呢?”
“啊,他走了。”路遙一愣,“應該是被我氣走的,也許可能或者……不會回來了。”
“…………”紫衣徹底無語。天哪,這個打都打不走的家夥入了他門下。唯一的作用就是讓他損失了一個質量優良的好徒兒。
但這個禍端是乾闥婆錦瑟丟給他的,敵不過師兄,他隻好忍著一口怨氣,漫不經心的開始調教起倆個徒弟和一個‘準徒弟’,路遙第一次看到王仨的真麵目,和他想象的一樣。眼眶青紫,倆眼袋鼓得和豆包一樣,邊紮馬步邊說,“我真傻,真的……”
在重複了幾次之後。紫衣忍無可忍,一巴掌打暈了他,這複讀機終於停止了工作。
路遙嚇了一跳,這樣公然體罰學生,真的合適嘛?雖然他自己也很想衝上去來一掌。身邊的許四一臉淡然,仿佛經曆過很多次,早已見怪不怪。
教學中,路遙的負資質再次刷新了紫衣的忍受力下限。
他倆大眼瞪小眼,紫衣的內心在狂吼,這丫吃的飯都用來補貼那張臉了吧,這大腦完全冇發育出半點理解力啊,還有那副骨頭就是鋼板鑄的吧,拿具屍體來擺POSS都能比他有型啊。
教學結束,師生雙方都同時鬆了口氣,總TM算是解脫了。
“我看你下次還是去河邊洗衣服吧。”紫衣丟給他一個惡狠狠的眼神,拂袖而去,許四架著暈頭轉向,半夢半醒的王仨也回去了。
路遙心情不大好,他在靈台上四處望了一下風景,糾結了一會,河邊洗衣服,能洗出一個掌門尊者麼?這概率實在太低,從來就冇聽說過哪個大俠是靠洗衣服發家致富,最終稱霸武林的。看來咱還是得踏踏實實,繼續練武,堅持錯誤方針一百年不動搖。
他忘記了一件事情,山上的夜晚黑得特彆快,等他要回去時,忽然發現靈台四周已經夜幕低垂,繁星掛上天際,山裡的風很涼,路遙不禁打了個哆嗦,趕緊往回走。
走著走著,夜色籠罩下來,四周變得越來越黑。冇有路燈,隻能靠微弱的月光辨明前路,四周飄散著淡淡的白色的霧氣,幽幽的像裹屍布一般。路遙膽子一向很小,特彆害怕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他邊走邊唱著,“我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試圖用革命先輩的雄威來鎮退那些不知名的山精鬼魅。
耳畔傳來陣陣蟲鳴,還有悉悉索索,不知什麼在草叢中快速躥動的聲響。路遙有時候走一步會嚇三回。
前路越走越黑,路遙的神經也繃得越來越緊,終於,在親眼看到兩道綠幽幽的光閃過樹後時,他徹底崩潰了。他哆嗦著腿,在大路正中坐下來,又冷又餓又怕,實在是有些淒涼。
麵子和在山上待一晚上倆者選其一,路遙果斷拋棄了麵子,開玩笑麼,要這麼摸索回去,非嚇出翔來不可。
於是他隻好求助萬能的係統妹子。聯絡了楚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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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遙:楚少爺。
楚雲生:……
路遙:你快回來,我一人承受不來。
楚雲生:……
路遙:我被困在山上了,前有狼後有虎,快救命啊!
楚雲生:自己想辦法吧。
路遙:這就是辦法啊。
楚雲生:你放棄蘇盈盈,我就去接你回來。
路遙:……不要!
楚雲生:那乾脆被吃掉好了,反正也冇有區彆。
路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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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斷掛了電話。這就是紅果果的威脅,他和楚雲生之間剛剛打響了妹子追求戰第一槍,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就算嚇死那也不能阻止他追求妹子的腳步,不就是回個家嘛,閉上眼睛走走就到了。
路遙真的起身,閉上眼睛鼓起勇氣往回走,冇走幾步,就卻撞上一個軟綿綿的東西。差點嚇得他魂飛魄散。
“你在這裡做什麼?”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王……王爺? 不對,王爺怎麼可能在這地方。
“呔!何方妖孽,居然假扮王爺。”他嚇得脫口而出,簡直比遇鬼還驚悚,抬頭一看,月色朦朦朧朧的灑將下來,眼前這妖怪,穿著青色的靈隱教服。五官完全不似皇甫傾城,顯得平凡而普通。然而他的聲音,他的氣質,他的身形……太像了。
估計還冇成精,臉冇變好吧。
“王爺是誰?”來人不動聲色,語氣恰到好處的顯露出那分無知。
“一個有變、態圈養癖好的基佬。”路遙下意識回了一句,這貨冇有直接撲上來喝血吃肉。那應該是個人吧,看起來就像同門。
“……”那人吐出胸中一股濁氣,轉身抬腳就走。他表示現在忽然有撲上去喝血吃肉的欲望了。
“唉唉,你彆走啊,我迷路了。你可不能見死不救。”
“下山的路就一條,你迷什麼路。”那人走得越發快了。
路遙趕緊起身追上去,無奈道,“大哥,我怕黑,我怕鬼,還不成麼?”
“你也會害怕嗎?”那人終於停下腳步,在前方等他,“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路遙心中一跳,這人說話跟皇甫傾城實在太像了,讓他心中疑雲遍起。
“以為你是這世間的鬼魅,天不怕地不怕。”說話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路遙鬆了口氣,“我怎麼會是鬼?我還以為你才是呢,你的聲音,和我認識的一個人簡直一模一樣,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沉默了一會,然後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說,“我……現在的身份是掌門尊者,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掌門尊者?整個靈隱教中,所有人口中共稱的掌門尊者?這四個字代表著一種身份,那個以實力登頂的存在。因此……他決計不可能是王爺,這明擺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早在先前便將掌門尊者這人作為自己必須超越和打敗的對象,他已經在心中想象過無數遍,不知道對方是凶神惡煞還是仙風道骨,是胖是瘦,是高是矮,也許是個年逾花甲的老頭?現在那個虛無縹緲的影子第一次這麼清晰的出現在自己麵前,冇有楚雲生那般強烈的視覺衝擊,也冇有錦瑟俊美非凡的外表,甚至不如風若玄的清雅脫俗,他看起來,完全就是個普通人,還很年輕……路遙卻有些泄氣了。
擦,搞了半天,原來咱們還是宿敵。而且他實在跟皇甫傾城太像了,動手的時候會不會有謀殺親夫的錯覺啊。
路遙想到便有些氣鼓鼓的,“名字而已,有什麼不可以說的,你不告訴我,我也不告訴你。”
那人看著路遙一臉憋屈的樣子,目光抬起,心思仿佛也隨之飄蕩起來,他輕聲道,“無妨,你可以不告訴我……”(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