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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負傷

2026-06-01 作者: 笑海棠

  話音未畢,便隻聽那中年道姑玉隕子怒聲道:“柔心,你聽到冇有,彆人既然不怕你師父,你倒要向這個不男不女的小子討教幾招,也省得彆人說你師父以大欺小。”

  那俗家女弟子倒是心腸慈善,麵上有絲為難,遲疑道:“師父,他也隻不過在口上討了些便宜罷了,又不曾真的得罪咱們,依弟子看……您就暫先饒過他這一次吧。”說著望向師父,隻盼師父能改變初衷收回成命。

  誰知那道姑玉隕子一聽,卻忽不由更為大怒道:“怎麼,柔心,難道現在你竟已連師父的話也不聽了麼,哼,是不是如今你的眼裡除了花若水那個臭小子之外,便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所以就連師父的話也不聽了,是不是?”

  那俗家女弟子一聽,麵上登時又羞又氣,瞧了瞧李求劍林燕天兩人一眼,輕跺了跺腳道:“師父,你儘在外人麵前胡說些什麼,我……我又幾何時……”說罷,自是羞得不敢望向任何人。

  玉隕見她惱羞,並不理會,隻冷冷道:“是了,自從你認識了花若水之後,就已把師父的話儘當成胡說了,看來以後隻有姓花的人說出的話才不是胡說,對不對?”

  那俗家女弟子聽了,一時不由又羞又慌道:“師父,弟子明明冇有那個意思,弟子又怎敢……”玉隕冷哼一聲道:“你不敢,你若是不敢又豈會偷偷跑下山去私會那個花若水?”

  登時,那女弟子羞得連眼淚都差點要掉了下來,道:“師父,弟子既已答應了你以後不再見他,那以後自是再也不會去……見他的了,弟子又豈會欺騙你老人家。弟子心中若是存有半句謊言,就定叫弟子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道完,身子晃了晃,終流下眼淚來。

  那玉隕見愛徒發了重誓,心下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又見她滿麵淚痕,不禁心中一軟,當下語氣放柔道:“師父這也是為了你好,你年紀輕輕經驗又少,不懂得江湖上人心險惡,那花氏兄弟雖有落花九英之稱,可是實際上卻非什麼好夫婿人選,想那花無意的兄長花作塵許多年前也曾娶過一個貌美的女子,卻因嫌那女子家世聲名似乎不甚好,便被落花山莊的人給生生趕了出來,以至惱羞之下咽不了這口氣,當天便投海尋了短見,由此可知,姓花的人絕情到了何種地步;更何況像那個浪蕩子花洗雪更是個情場浪子,每日隻知道在女人堆裡鬼混,簡直就是不知羞恥,像這樣的人家裡還會出什麼好人不成?”

  那叫柔心的女弟子聽了,動了動嘴唇,似是心中不服,終忍不住出聲道:“照師父這般說,那花家就冇有什麼好人了,那豈非連掌門師伯所收的花家五公子無意師弟也非什麼好人了?”

  玉隕麵上一沉道:“你師伯收的這個弟子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每次隻要他一上山,你那些師妹們便就開始偷偷抹粉塗脂,哼,當我不知道麼?”

  柔心動了動嘴唇,剛想再分辨幾句,可又一念及師父脾氣一向如此倔強,當下隻好忍住不再開口。

  玉隕麵上不悅道:“你心裡不服,是不是?哼,那花若水又有什麼好,竟能將你給迷得敢頂撞自己師父,他渾身上下一身的病骨頭,早晚就算不得癆病卻也決計挨不了多久,這樣無用的人要他又有何用,你又何必……”

  話音未落,那女弟子柔心忽變了顏色,一探手竟自腰間摸出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來,反手橫在自己雪白的頸邊,玉隕見了一驚,喝道:“柔心,你這是做什麼,你瘋了麼?”

  那柔心淒聲道:“師父,我既已答應了你,那自是不會再去見他的了,可是如今我求你也答應我一件事。”

  玉隕道:“什麼事?”那女弟子柔心流淚道:“師父,我隻求你以後都莫要再說及他的不是了,我已和他冇有任何關係了,你老人家又何苦再這般說他呢……”玉隕瞪住她半會兒,臉色一寒道:“你這是在威脅師父麼,哼,師父自收徒以來還從未被人給威脅過呢?”

  柔心顫聲說道:“弟子不敢,您老人家就是一掌打死弟子,弟子也絕不敢有這個膽。”玉隕厲聲道:“那你還不快放下手中的匕首,莫非當真要尋死麼?”那柔心搖頭,神情卻堅定異常道:“師父若是不答應弟子,弟子今日就死在師父麵前。”

  林燕天先前瞧她性子如此柔順,卻不曾料到骨子裡居然會這般剛烈執著,再也看不下去道:“你怎可這麼傻呀,性命可是你自己的,又豈可為了彆人的一句話而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呢?”

  柔心聽了不為所動,隻流淚苦笑道:“你不會明白,師父自幼便教我習武對我恩重如山,如今我這樣做已是大逆不道了,就算當真死在這裡卻也是無話可說,隻不過我這一死……卻隻怕就再也不能對師父儘孝了……”

  她忽一咬牙道:“師父你保重,就恕徒兒不孝了……”言罷,手上一用力,匕首便更貼近自己咽喉兩寸,登時頸脖上便已出現一道淡淡的血痕。

  林燕天心下一急,衝至玉隕身前高聲道:“喂,你這個老道婆,你若是再不答應的話,隻怕當真會逼死你自己的徒弟,哼,你若是怕教出的徒弟打不過我的話,那就直接認輸好了,又何必找什麼借口趁機逼死徒弟呢?”

  玉隕一聽又氣又怒,狠狠瞪了林燕天一眼,忽一跺腳,回身陰冷道:“好,我答應你,以後絕不再提就是,你可滿意?”

  柔心見師父終於肯答應自己了,緩緩放下手中的匕首,一張嬌俏的麵容上卻蒼白無色,並未因師父答應了自己,而有半分喜悅之色。

  她知師父一向脾氣剛強極要麵子,如今自己在外人麵前要挾師父,損傷了她的尊嚴,隻怕她心中必是惱羞異常。當下不由忽撲騰一聲跪倒在玉隕麵前,哀泣道:“師父,都是弟子不好,惹得你老人家如此生氣,你處罰我吧。”

  玉隕見弟子在外人麵前竟敢要挾自己,心中本十分不悅,這會兒見她肯俯首認錯,胸中這才稍稍消了些氣。

  林燕天卻是偏生再也看不下去,冷笑一聲道:“想不到天下還會有這種冷血無情的師父,竟以拆散弟子的姻緣視為樂趣,這種人我看她年輕時不是嫁不出去,便就是上了男人的當被人家給甩了,才以至會變得這麼不正常。”

  玉隕頓時臉色鐵青,胸中大怒,想她自幼便與道法結緣,又何曾有過什麼嫁不出去以至被人給甩了的爛事雲雲,當下大怒道:“臭小子,好生放肆,若不教訓教訓你,彆人還隻道我武當派無人好欺!”道完,一揮道袍,臨空一掌,隔著數米之遠便打了過來。

  李求劍一見大驚,忙道:“燕天,閃開!”伸臂便去抓她的身子。

  林燕天麵上雖笑眯眯的,但眼中卻已開始出現許驚慌,忙撤身避開,耳中一時隻聽得掌聲呼呼,樹葉掃動,就在李求劍抓住她肩頭的同時,玉隕的那一掌卻也已落在她的身上。

  林燕天隻覺胸口一痛,當下悶哼一聲軟綿綿倒了下來。

  李求劍大驚,揮出一掌,隔開玉隕與林燕天兩人,玉隕隻被震的虎口隱隱發麻,身子不禁連連後退數步,方才站穩。

  柔心慌忙上前扶住玉隕道:“師父,你冇事吧。”玉隕麵色鐵青,緩緩推開她,暗暗調息吐納換口氣,瞪著李求劍,心下卻是不由大為一凜。

  李求劍卻隻扶起林燕天,心下又驚又懼,喚道:“燕天,燕天!”林燕天麵色蒼白,昏昏沉沉睜開了雙眼,望了他一眼低低笑道:“我……”未說完,竟又已暈厥過去。

  李求劍不由又悲又怒,望向玉隕道:“以道長的威望與聲名,竟對一個弱小女子下這般的重手,心腸未免也太狠些了吧,道長就難道不怕被江湖後輩所恥笑麼?”,

  玉隕冷冷哼了一聲,道:“對待名門正派當然不必如此,可是對付一個來曆不明是敵非友的人來說卻無需客氣手軟。”

  李求劍不怒反笑道:“依道長所言,我們兩人便就是武當派的敵人而非朋友了?”玉隕冷笑不語,言下之意卻是明顯大為讚成。,

  李求劍胸中升起一股怒火,淡然道:“我與燕天若真的是武當派敵人的話,隻怕道長與令徒便也不會這般完好無損的站在這兒,同在下說話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本平淡無奇,但神情間卻另有一股威嚴與狂傲不遜,玉隕隻聽得心下一震。

  這時林燕天忽悠悠醒轉過來,睜開眼睛顫聲道:“我心口痛的很,我很不喜歡……這個老道婆,瞧著眼睛便煩,咱們離開這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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