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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章 杜婆婆

2026-06-01 作者: 笑海棠

  在場的眾弟子當中大多數都未曾聽說過仙惡島這三個字,但見能讓趙孟白、餘沉水、花洗雪這樣的人物也能夠動容,可想而知其中的厲害。紅潤玉道:“花郎,這仙惡島究竟是個怎樣的地方,島上又都住著些什麼人,難不成島中還住著些很厲害很可怕的惡魔嗎?”

  她這一句話正是在座的所有的人均想問的一句話,隻見餘沉水卻搖了搖頭道:“紅門主,隻怕你有所不知,那島上的人隻怕比惡魔還要更可怕三分……”

  花洗雪歎道:“至於那仙惡島的事,我也知道的不多,隻知道島中似住著一些武功很高脾氣卻很怪的一群怪人,這群怪人每隔幾年便會向江湖之中發出兩粒相思子,但凡接到相思子的人,無論其地位有多顯赫還是住得有多偏遠,三日之內必會被仙惡島中的人給殺個片甲不留。”

  眾人聽完一時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隻覺這仙惡島的作法卻也有些太趕儘殺絕,隻憑幾粒相思子便要人家全家性命,未免也太有些霸道了些,縱然是江湖之中大奸大惡之人,卻也不曾如此心狠手辣滅人滿門,怪不得一提起竟會令趙孟白、餘沉水幾人如此色變。

  花洗雪望向趙孟白道:“隻怕晚輩所知有限,還要向趙老爺子請教一番才是……”其實就算他想多知道些有關仙惡島的事,向餘沉水詢問也大可行得通,隻因平素不屑於對方的為人,故此寧願向金槍門中的人討教卻也不願同海天派的人多說上半句話。

  眾人一時目光均聚集在趙孟白身上,趙孟白沉吟了片刻,道:“這仙惡島可謂稱得上是當今武林中最為神秘的地方了,島中的人究竟是男是女誰也冇有見過,但根據以往他們作案的手法來看,卻似乎更像是出自女子所為,唉,她們若果真是些女子的話那便就更令人頭痛了。”

  鄭雪翠道:“趙老爺子,又能從那些方麵可瞧出她們均是些女子呢,她們若果真是些女子的話……又豈會更令人頭痛了?”趙孟白搖頭,大歎一聲道:“鄭姑娘你有所不知,這仙惡島每年殺掉的人也不知有多少,但迄今為止卻似乎還不曾殺過一個女子,既使殺儘滿門時卻唯獨不殺婦孺,而且看上去似乎殺得儘是對……女子不忠的人,這種手法,不是女子所為又還會是什麼人呢?”

  紅潤玉道:“趙老爺子,你又是憑何得知那仙惡島中的人殺得儘是負心之人呢?”趙孟白苦笑道:“這種事本來誰也冇有太多加注意,隻不過事情積累的多了難免不往這上麵聯係,像那河南霹靂刀賴家兄弟接到相思子的第三天便已全都斃了命,卻唯獨隻留下一群**孩子毫發無傷。”

  “起初彆人隻道是賴家兄弟的仇家上門尋仇來了,但敵家尋仇殺儘了滿門又豈會肯輕易留下**孩子,難道就不怕賴家的子孫後代以後報仇麼,還有那鄭州金鏢局的秦鏢頭、揚州判官筆莫大成也均是接到相思子之後,便就莫名其妙的死在家中,以及在江湖之中一些大有名望的人,也隻因接到了相思子而送了性命。”

  “彆人都隻道是仇殺,隻因每個人家中的金銀財產分文不少,但直到去年秋天花蝴蝶嶽光這個淫賊竟也收到了兩粒相思子,眾人將這些人的死因連在一起,這才忽不禁有些往這方麵聯係起來……”

  紅潤玉聽到此,不由失聲道:“不錯,若將他們的死因與嶽光的死聯在一起的話,看來這仙惡島上的所作所為隻怕十有八九果然是些女子!”鄭雪翠滿是疑惑道:“潤玉姐姐,這些人的死與那嶽光的死又有何關聯,你又是如何猜出仙惡島上的人大半多是女子呢?”

  紅潤玉道:“妹子,難道你還未瞧出這些人的死因大多皆與女子有些關聯麼?”鄭雪翠奇道:“與女子有關?”紅潤玉歎道:“不錯,想那河南霹靂刀賴家兄弟一向便就是個冇人性的畜牲,他們兄弟倆娶了滄州雙手鐧梁公的一對女兒,卻平素對自己的妻子動不動就是拳腳相加,任意毆打謾罵,實在是過分的很,梁公看不下去好意阻攔相勸,誰知竟被這賴氏兄弟用刀給生生劈死,哼,這雙兄弟簡直是死有餘辜!”

  她接著又道:“還有那鄭州金鏢局的秦鏢頭也是個尋花問柳的**之徒,在鄭州一帶也不知糟蹋了多少好人家的女兒,此事在江湖中一直影響就不好,至於揚州城判官筆莫大成也非什麼好東西,家中明明已有個溫婉嫻淑的妻子,卻偏偏喜歡在外哄騙彆的姑娘,像鐵算盤侯遠的同胞妹子便就是被莫大成花言巧語騙了去,卻又被對方如棄鞋履般無情的拋去,以致侯遠的妹子含羞帶恨自刎而死。”

  她冷聲說道:“其實像這等冇有良心的負心漢子和那**大盜花蝴蝶嶽光又有什麼區彆呢,均不過是些隻把女人當作玩物的下三濫無賴罷了。”

  鄭雪翠半晌喃喃道:“這麼說來,這仙惡島上的人似乎隻殺那些負心的漢子了,此舉所作所為倒像有些出自女子之手,隻不過她們如此痛恨這些負心的漢子,莫非她們竟也……統統是……”說到此處忽低低歎息一聲,便已不再往下說下去。

  彆人見她神情卻又豈會猜不出她言下之意,她下半截話分明大有一副‘難道她們竟也統統是被負心的男人給拋棄的麼,否則又豈會如此痛恨負心之人’,一時眾人反而都沉默了起來。

  紅潤玉忽然冷笑道:“其實像賴氏兄弟、秦鏢頭、莫大成、嶽光這些臭男人,早已是死有餘辜,莫要說是遇到仙惡島縱就是碰到我紅袖門的手中,紅袖門也決不輕饒了他們,照這般看來仙惡島上的人卻也絕非是些萬惡不赦之輩,我瞧它為天下女人出了口惡氣,倒更像是個正義之島才對。”

  鄭雪翠呐呐道:“仙惡島中的人既是這般恨透了天下負心之人,想必她們均也是些傷透了心的可憐苦命女人,唉,這世間的負心男人若是都能殺儘的話,世間的女人以後豈非再也不用受那麼多的苦了……”

  紅潤玉瞟了一眼餘沉水,忽故意道:“幸好我隻是個女人不是男人,更不曾做出些什麼對不起女人的事,所以也就無需用不著害怕任何人,尤其是仙惡島上的人!”未道完,餘沉水麵上登時一陣紅一陣白,一時卻又無任何反駁之話,隻有尷尬萬分的笑了笑。

  眾人隻瞧他麵上的神情,卻也知他自是也犯下了與那賴氏兄弟、秦鏢頭、莫大成、嶽光等相差不遠的勾當來,其實當時的男人又哪一個冇有個三妻四妾之類的,縱然有對不起女人地方的卻也是很平常的事,隻不過在紅潤玉、鄭雪翠這等癡情的女子眼中卻已算是萬惡不赦之徒了,一時之間她們與仙惡島倒是有些同仇敵愾。

  這時眾人望著花洗雪,心下卻暗念道:有這樣兩個母老虎似的美人兒在身邊看著你,隻怕你以後的日子莫要再想好過了,一時十人倒有九人原先羨慕的目光早已轉換為惋惜的神情了。

  那花洗雪卻似毫不見怪,隻淺淺一笑,望著餘沉水說道:“餘幫主莫非便就是怕了仙惡島,這才會投靠了烏龍教,是也不是?”

  餘沉水身為一幫之主,似這等丟醜之事又豈可好承認,但口中縱然不願承認,隻怕彆人卻也早已猜出個大概來,當下咳了一聲,支吾道:“咳咳,不錯,似仙惡島這種無孔不入的惡魔,一旦被它纏上豈非一輩子也彆想脫身,所以我——”

  語音未了,便隻聽從店外忽傳來三聲乖戾陰森的狂笑來,恐怖異常,在店中上空不停的來回飄蕩,眾人一驚,抬頭望向四周。那笑聲罷後,忽又森然響起道:“既然知道擺脫不了我仙惡島,那卻為什麼還要投靠彆人呢,嘿嘿……”

  眾人聽得這聲音竟似如狼嚎般尖銳刺耳,頓時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一片,餘沉水卻忽駭得麵色青紫,連聲顫道:“仙惡島,是仙惡島的人……來了……”驚慌間噗通一聲立起身來,慌亂之中卻將桌上的杯碗儘數打翻在地。

  眾人見他一時竟嚇成這般,可想而知仙惡島有多麼可怕,紛紛不禁手按兵刃與同伴寸步不離,隻待有任何變化時便抽出兵刃以求自保,餘沉水右腕一探,忽自腰間抽出一把鐵簫來,那鐵簫杆身瘦長,烏褐發亮,看似分量不輕,顯然似是他素日隨身攜帶的兵刃。

  隻見他手握鐵簫,額頭迸出汗珠,麵色嚴肅,全神貫注盯向店鋪出口。這時便隻見從店外筆直掠進來一個麻衣人影來,那人影一晃而過,速度之快,竟無一人能看清楚來者的樣貌,一時隻能感覺到迎麵刮在臉上陣陣微痛的疾風。

  接著便隻聽餘沉水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眾人大駭,再望向餘沉水時,誰知對方竟居然已被那灰色人影自腰間給攔腰劈成兩段,下半截尤剩在地上,另半截卻已連頭帶身子飛出數米之遠,腰斷處還尚自不停汩汩的冒著鮮血。

  一時之下整個店中血氣衝天,眾人更是麵色如土隻瞧的觸目驚心,連大氣也不敢喘上一下,隻見就在餘沉水屍身旁邊站立著一個年約七旬的麻衣老婦,那老婦身材高大,麵容醜陋性情乖戾,手中尚還抓著一隻鐵簫,正是方才從餘沉水手中奪過來的那隻,上麵猶自有未乾的血跡往下滴流,分明是這醜陋老婦從對方手中先奪了鐵簫,然後再攔腰劈了他。

  眾人不禁相顧駭然,這餘沉水雖非什麼武功絕高之人,但既為一幫之主卻也必有他的過人之處,哪知如今在這仙惡島麻衣老婦麵前竟連一丁點兒的回手之力也冇有,豈不可怕?

  那老婆子緩緩環顧眾人一眼,但凡被她打量過的人均不禁打了個冷戰,隻見她忽然森然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來,道:“福建海天派餘沉水一向作惡多端罪無可赦,幾年來先奸後殺的女子多的不可勝數,哼,此人是死有餘辜,縱就是死上一百回卻也不足為過,如今我仙惡島殺他有誰不服,隻管站出來就是。”

  話罷,良久也無一人站出,想海天派向來便是名聲不佳,至於餘沉水更是個睚眥必報的心胸狹隘之人,彆人一時自然誰也不願多話,那老婆子望住海天派門下的弟子冷笑不住,那幫餘下弟子素日倚仗海天派的勢力作福作威,隻會欺壓弱小魚肉百姓,這會兒一見幫主丟了性命,十人倒已有九人驚駭不小,哪裡還有人敢再站出來。

  那老婆子獰笑一聲,揚手將手中的鐵簫擲出去,頓時海天派的弟子倒有五六人被鐵簫擊中腦袋,腦漿迸出,登時斃命,整個店中瞬間血流成河一時似是成了殺人的屠場。

  那老婆子卻連眼睛也不眨一下,隻衝門外粗聲“阿妙,還不快進來清清賬,把海天派給我劃掉,從此江湖之中便就再也冇有海天派與餘沉水那個狗幫主了。”接著隻聽從門外傳來一聲輕哎,隨聲進來名青衫女子。

  那青衫女子鴨蛋臉兒,削肩細腰,眉目清秀,倒也有幾分姿容,隻不過神情間卻似冷漠了些。眾人見她手中捧著本厚厚的賬本,也不知上麵記著些什麼,待她走近眾人之後,隻見她忽然翻開那本厚厚的賬本,提筆蘸了些血跡便在上麵細細劃了一筆。

  眾人一見這才得知原來這件厚厚的本子又哪裡是什麼賬本,分明是一部索取眾人性命的生死簿名單而已,方才阿妙劃掉的那一行隻怕必是海天派無疑,待那阿妙劃好生死簿之後,這才抬起頭冷淡道:“杜婆婆,海天派已被我給劃掉了!”

  她語聲冷漠麵上無一絲表情,仿佛方才劃掉的那一筆並非是彆人的性命,就隻不過是在練習書法而已,眾人一時隻瞧的膽戰心驚,心下暗忖道:不知那件生死簿上到底還有誰的名單,但願千萬莫要有自己的好。

  那杜婆婆聽了,麵上大笑道:“好,好孩子,劃得好,這樣咱們也就好回去向島主交差了。”那阿妙神情冷淡,點了點頭,便不再言語。海天派餘下尚且還有活命的弟子這會兒早已是嚇的魂飛魄散,上下牙齒咯咯直響,哪裡還能再還的出手來,隻恨不得爹娘能給自己再多生出兩條腿,唯恐逃得不夠快。

  那杜婆婆見狀,一聲冷笑,左足一踢將一張凳子給踢翻出去,直飛向海天派弟子身上,眾人一見均知這張凳子再落下之時,隻怕整個海天派便從此真的在江湖中就不複存在了,雖然大夥兒一向明知海天派絕非什麼好派,可是此刻親眼目睹門下弟子落得如此悲慘的下場,卻又有些不忍。

  就在那張凳子似把鋼刀直撞向海天派門下弟子時,這時卻突然從後麵斜斜飛過來一隻酒壺落在那張凳子上,頓時,隻聽咣當一聲響,那張凳子與酒壺竟同時被擊得粉碎,落在地上,海天派中那些僥幸留下性命的弟子,這會兒不禁眼淚鼻涕齊飛,隻哭爹喊娘死竄逃命,哪裡還敢在停留此處。

  那阿妙皺了皺眉,冷冷道:“婆婆,要不要追?”杜婆婆冷冷打量了花洗雪一眼,道:“哼,幾個冇用的小毛賊,逃便逃了,不追也罷,哼哼……”她嘴裡忽嘿嘿冷笑不止,一雙銳利的眼睛隻盯住花洗雪,原來方才那隻酒壺正是花洗雪丟出的。

  花洗雪長身緩緩道:“冤有頭債有主,你們既已殺了餘沉水,海天派也已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又何苦再要殃及其它一些不相乾的弟子的呢,我看前輩不如就暫且放過他們吧!”說完,眾人不禁點了點頭,心下均是一般的想法。

  誰知杜婆婆聽了,卻忽冷笑一聲道:“哼哼,原來果然是有人不怕死,居然敢教訓我老婆子起來……”紅潤玉鄭雪翠不由麵上一驚,她們先前曾親眼見識了杜婆婆的殺人手段,心知對方的利害,忙不由搗了搗花洗雪,隻盼他能少說幾句千萬莫要惹怒了對方才好。

  杜婆婆見了,卻一改猙獰神情溫聲道:“原來這小子便就是你們兩人的心上人麼,你們放心,我瞧在你們倆的份上,不為難他就是。”她與紅鄭二女說話時,麵上竟似柔和了許多,一改先前的凶狠與乖戾。

  紅潤玉與鄭雪碎一聽對方不再為難花洗雪時,當下心中不由大喜,齊聲拜謝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婆婆了。”

  杜婆婆麵上笑眯眯的,眼中竟也難得露出一絲慈意,道:“先前我在外麵聽得,隻有你們兩人肯為我仙惡島說好話,你們兩個小丫頭的良心倒是不壞,這點恩情我老婆子還是能記住的,所以你們兩個大可放心好了,我老婆子雖然喜歡殺人卻還不至於到了亂殺人的地步。”

  原來方才紅潤玉鄭雪翠的那番對話,竟統統被她給聽了個去,她心存感激瞧在二女的份上,自是無意再與花洗雪為難。

  隻見她臉色忽又一沉,對花洗雪冷哼道:“海天派中根本就冇有一個是好人,這些混賬東西統統早就該殺,就是他們全都死光了卻也是活該,對於該殺的人我老婆子從不手軟,若是無辜的人我自然也絕不會冤枉了他們,所以也就用不著你在這裡把我給教訓一通。”

  道完,忽頭也不回喚了聲道:“阿妙,咱們的事既已辦完,還不走麼?”說著便往店門處走去,阿妙低低應了聲是,跟在其後欲奔出店門。

  眾人見了不禁籲出一口氣,鄭雪翠見狀,輕拍了拍胸口,嬌聲道:“花郎,你知不知道你方才差點冇有嚇壞了我,想這兩個人……”彆人見她麵色發白花容失色,想必是方才嚇的不輕。

  豈知她話尚未道完,那杜婆婆本已一隻腳踏出店門,誰知一聽到她這話,身子竟不禁猛地一震,掉轉過頭,一個箭步竄到花洗雪麵前,一把抓住鄭雪翠的右腕,厲喝道:“你方才喚他……什麼?”

  鄭雪翠驟然間被她給抓住手腕,心下一驚,忽怒聲道:“你要……做什麼,還不快放開我?”她用力掙紮了數下,豈知對方的手指竟似鐵鉗般牢固堅硬,將自己緊緊鉗住不放。

  她見杜婆婆眼中現出一絲凶光,模樣極是窮凶惡極,甚是可怕,不由心中更是又驚又怕,不知自己到底是方才哪句話得罪了對方,不禁顫聲道:“你要做什麼?”

  杜婆婆卻瞪住她,嘶聲道:“你方才到底喚他什麼,快說?”鄭雪翠一時又驚又怕,半晌竟說不出話來,紅潤玉轉了轉眼珠,道:“老婆婆,他是……我們的情郎,我們自然除了喚他情哥哥之外,還能喚他什麼呢,莫不是婆婆年紀大了,耳朵自然不能再像從前那般好使,縱是聽錯了卻也是常有的事,鄭家妹子若是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我就代她向你這裡賠不是了。”

  那杜婆婆一聽大怒道:“胡說,誰說我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哼,我方才明明聽到你們不是這般喚他的,你竟還敢來騙我!”說著手上一用力,鄭雪翠登時悶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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