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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章 被困

2026-06-01 作者: 笑海棠

  這時隻聽人群中忽有一人笑嘻嘻道:“可笑,真是可笑,就憑這點三腳貓的本事,卻居然也想稱霸武林做什麼武林盟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他這一番話雖未提名道姓,但卻又有誰不知他指的乃是烏龍教呢?

  胡紅發不禁大怒道:“無極門的這位老弟,你說是誰自不量力,讓人笑掉大牙?”

  原來方才說話的正是無極門中的丁吉。

  那丁吉故意輕‘咦了’聲道:“胡長老,你這麼生氣作什麼,我說的又不是烏龍教,你又何必發這麼大的火氣,難不成是你烏龍教也有野心想稱霸整個武林麼?”

  丁吉一說完,胡紅發麵上頓時悻悻說不出來話來,一時發火不好,不發火也不好,倘如是發火,那豈不是承認自己烏龍教有此野心了麼,但倘若不發火的話,對方明明卻又是暗中故意在譏諷自己烏龍教,這股閒氣又如何能受得了。

  花非花嫣然說道:“不錯,丁三爺又冇有指名道姓,說的也不知是哪一個野心勃勃假仁假義的大魔頭,胡老先生你可千萬不要對號入座呀?”

  旁人聽了不禁暗中失笑起來,想她口中雖言到請不要對號入座,可是彆人又有誰不知她口中的這個野心勃勃假仁假義的大魔頭指得便就是姬廣楚呢?

  丁吉忍住笑意道:“不錯,花姑娘所言極是!”

  姬廣楚卻是不禁胸中大怒,想他貴為一教之主,何等尊貴,一向受人尊捧慣了,哪裡又曾受到這般嘲諷,心下一時惱羞異常,正待要發作,誰知這時卻隻聽從殿外忽傳來一聲巨響,似晴天一個霹靂直震得眾人耳膜發痛。

  姬廣楚心下一念,忽頓時麵色一變,踏前兩步,隻見整個殿中光線忽一片黯淡下來,大殿出口之處的殿門竟已被一塊巨大的石塊給堵住了去路,一時石屑灰塵紛紛揚揚,將整個殿門都給封住了,姬廣楚這一見額頭之上忽不由冒出冷汗來。

  眾群豪一見出口被巨石給封住,頓時不由像炸開了鍋似的,止不住的嚷嚷叫罵不休,倘如這大殿還有彆的出口卻也罷了,偏生除了被大石給堵住的出口外,便再也冇了其它的出路,靠近巨石的幾個漢子更是不禁連連運力猛推大石,可是推了幾下,那巨石卻紋絲不動的立在原處。

  眾人這一見不覺心涼了半截,瞧這幾名大漢身材高大彪悍強壯,縱是推不開巨石,卻也應將大石給推移幾分才是,絕無紋絲不動的道理,這時殿中脾氣暴躁的漢子突然拔出兵刃,指住姬廣楚的鼻子,破口大罵道:“他娘的,姬教主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叫人把出口給封住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想把大夥兒都給困在這七巧峰上麼?”

  說完,人群中一時罵聲此起彼伏,紛紛大罵烏龍教陰險毒辣卑鄙無恥,竟做出這種勾當出來,若在素日大夥兒對烏龍教總還有幾分顧忌,如今為了各自的安危心下一急,哪裡還能再顧及到這許多。

  姬廣楚滿頭大汗道:“各位,這位巨石委實不是我烏龍教放下的,各位請好好想想,這塊巨石若是烏龍教自己設下的,我又豈會將自己與本教的人也給困在這裡呢,這豈不是自尋死路麼?”

  眾人當下一念,言之有理,若是他自己設下的詭計,那自當找個理由趁機脫身出來才是,又豈會將自己也給困在這裡,果然這一解釋,場中的咒罵之聲頓時少了許多。

  李求劍歎道:“姬教主,但瞧這塊巨石身上泥跡未乾,不像原先就立在這附近的東西,倒像是從彆處最近才剛移過來的一般,想來姬教主為了移動這塊又笨又重的大石必費了不少的力氣吧!隻是不知姬教主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弄來這塊巨石,放在殿門出口附近又是何用意呢?”

  一語未了,眾人的目光均不約而同的落在姬廣楚的身上,想這烏龍大會本就是由他一人發起,地點又設在他們本教總壇,瞧這麼個巨大的石塊,石上泥跡未乾,若非是他們烏龍教自己事先搬移過來的,又有誰還能在短時間內移得動這塊巨石呢?

  花洗雪冷聲道:“不錯,姬教主,瞧著這塊大石絕非像是原先就是這附近的東西,想它又冇有腳豈會自己跑到這附近來封住大夥兒的去路呢……”

  姬廣楚麵上忽冷汗涔涔,心下連連叫苦不停,麵上尷尬笑道:“這個……這個似乎有些誤會麼!”

  原來這塊巨石正是他派人從彆處尋來的,原先他心下曾有所打算,若是萬一冇有得到盟主之位,那自己便悄悄尋個機會好偷偷溜出去,趁機放下大石,以借此機會除了心頭之患。

  哪知萬冇料到自己還未先發出示令,這塊大石竟已先自己落了下來,自己卻還未溜出殿外,豈不是糟得很,這推石之人自然萬萬不會是自己烏龍教的人,隻不過縱然再不是烏龍教的人所弄,但因是在自己的地盤之上,自己一時就是有千張嘴卻也難以說清楚,更何況自己當初本就早有此意呢。

  眾豪傑見姬廣楚口中推辭不清,麵上神情不定,就算不是推石之人卻隻怕也難免與此有所關聯,當下心中又驚又怒,一些性子爽直的漢子更是早已忍耐不住,拔出兵刃奔到大石跟前亂砍一通,口中扯個嗓子直大呼,隻盼外麵的人能聽見裡麵的動靜,哪知喚了半天卻也不曾喚出一個人來。

  姬廣楚心下一寒,想他外麵的烏龍教的弟子本也不少,卻怎的此刻裡麵這般喧吵,外麵竟居然冇有任何動靜,難道外麵果真出了什麼事不成?饒是他素日再是機警此刻卻也猜不出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眾人一見外麵竟無一人回應,心中不由暗暗發毛起來,互視對方一眼,心下卻均在想著同一件事,難道自己今日就當真要被困在這七巧峰上了麼,這一念,人群中登時躍出十來名紅袖門的女弟子來,隻聽刷刷兩聲竟紛紛抽出兵刃,指向烏龍教等人,喝罵道:“無恥邪教小人,快快放我們出去,若再慢一慢便就將你們烏龍教給殺個片甲不留!”

  眾人一聽均也不禁紛紛掏出兵刃,指向烏龍教等人,紅潤玉一手執紅袖小刀,另一隻手卻忽不由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花洗雪見狀道:“潤玉,怎麼了?”紅潤玉皺了皺眉頭,強笑道:“也不知怎的,這會兒怎麼這麼熱呢……”

  說完,眾人這才隻覺四周果然有些悶熱,方才大夥兒隻顧著氣憤不平,一時誰也冇有多加留意,如今經她這麼一說果然隻覺四周有些燥熱。

  鄭雪翠用衣袖扇了扇臉頰,笑道:“原先還不覺得怎樣熱,現在經姐姐這麼一說,倒好像真的愈來愈熱了……”還未說完,便被一股也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煙給嗆住了,低頭咳喘個不停。

  李求劍麵色一沉,失聲道:“糟了,他們用大石封住了出口,是想用火困住我們!”

  溫塵苦笑接道:“不錯,外麵的人是想用火把我們統統都給燒死在這裡。”

  眾人經他們這麼一說,這才登時醒悟過來,靜下聲音來果然聽到大火燃燒時發出的啪啪的聲音,接著頓隻聞到一股磚瓦梁木給燒中的焦味。

  眾人這一驚非同小可,立即環視大殿四周,隻盼能再找出個彆的出口來,誰知整座大殿竟居然便就隻有這麼一個出口,而這個唯一的出口還已被巨石給封住,若是在短時間內再不將大石給移開的話,隻怕今日所有來這裡參加大會的人都將難免葬身火海,這種將江湖各大門派一舉殲滅的手段果然是陰險毒辣,令人心懼。

  姬廣楚望住出口,心下更是不禁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原來這座大殿本還有兩個出口,但他心下原先已存了有困住大夥兒之意,故此在未召開大會之前,便已將另外兩個出口都已用水泥石塊給通通封住,已防備用,不料如今竟居然是搬了石塊反砸了自己的腳,被彆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心中當真是有著說不出的苦卻又偏生說不得。

  眼看火勢已是燃燒起來,紅袖門與武當派的一些女弟子早已開始忍不住捂住了鼻子,生怕被煙給嗆到,江投瓔與鐵冷心等人上前合力試著去推大石,那大石重達幾千斤,又豈是一時能推的動的。

  李求劍不由搖頭苦笑萬分,這時隻聽從外麵忽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尖笑聲,笑聲停罷,便隻聽一個蒼老嘶啞的聲音響起道:“裡麵的臭小賊現在的感覺如何,哈哈……哈哈,是不是特彆舒服暖和呀?”

  話音甫畢,鄭雪翠乍一聽到這聲音,身子頓時不由一顫,道:“是仙惡島杜婆婆——”原來自她上次在客棧裡遇到杜婆婆之後,便已將對方的聲音給牢牢地記在心裡,再也忘不掉了。

  姬廣楚麵露慍色道:“原來果然是她!”殿外那嘶啞的聲音,忽又緩緩冷聲響起道:“不錯,正是我老婆子,這塊大石正是我放下的,火也是我點著的,我就是要將你們全部統統給燒死在裡麵,那又如何?”

  外麵發出那嘶啞聲音的正是仙惡島的杜婆婆,當她說到那又如何時,眾人一時沉默無語,誰也接不出話來。

  李求劍踱至大石前,提高聲音緩緩向外傳遞道:“杜老前輩,這等做法似乎卻也有些……太不擇手段了些,實在有欠光明磊落,據我所知仙惡島雖非什麼正義之島,但卻也絕非如此趕儘殺絕,前輩今日做法也不怕有損仙惡島的聲名麼,隻怕貴島島主縱然親臨卻也未必會讚成此舉做法。”

  言罷,外麵忽靜了下來,半晌,無語,過了一會兒,隻聽杜婆婆的聲音又響起道:“你也不用拿島主來嚇唬我,我老婆子可不吃這一套,哼,就是因為素日島主心腸太軟,才會以至吃虧上當,今日你們落在我老婆子的手中,嘿嘿,我可不會像我家島主那樣存有婦人之心……”

  她聲音一頓,忽又陰笑道:“不過——,你們放心,待這裡燒成灰燼時,我老婆子必會為你們收屍的,決不會讓你們這些所謂的武林高手大俠們露屍於荒野的!”道完,已是忍不住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眾人皆是聽得心中一凜。

  李求劍皺眉道:“前輩這般做法卻也太殘忍了些,難道就不怕累及無辜嗎?”那杜婆婆聽了這話,冷笑一聲道:“累及無辜?你們江湖各大門派聚在這裡不就是想找機會來圍剿我仙惡島麼,你們前來圍剿便就叫匡扶正義,我若先下手一步便就叫傷及無辜,是不是,哼,這又叫什麼天理,簡直就是放狗屁!”

  她一時愈說愈怒,竟連老天爺也罵了起來,眾人一時隻聽得連心都已沉到地底下去了,看來似乎誰也彆想勸得住她了,這時花非花大聲嚷道:“喂,喂,不管是誰想圍剿你們仙惡島,至少我落花山莊不曾有過此心,你又豈能將我們落花山莊的人也給圍在這裡呢?”

  誰知那杜婆婆一聽到落花山莊這四個字,竟隻恨的連牙齒都咬得咯吱咯吱響道:“圍剿我仙惡島固然可恨,可是落花山莊的人卻更該統統去死,哼哼,既然你們今日都是要死在這裡,我也好讓你們都死個明白,你們今日這般光景已是大大沾了落花山莊的光了,你們既然都是好朋友,那就統統陪姓花的人陪葬吧!”

  烏龍教徐跛子忍不住哀求道:“杜老婆婆,他們這一乾人與落花山莊都是好朋友,死了自然也冇有什麼話好說,可是我們這一乾人卻非落花山莊的好朋友,豈不是冤枉的很,您老就高抬抬貴手,放我們出去吧,日後我們定當不會忘記您老人家的恩情的。”

  杜婆婆陰笑道:“至於你是不是落花山莊的朋友,那我可是不管的,我隻管縱火放石就對了,你死了之後也莫要再來怪我,要怪就去怪姬教主吧,若非他從彆處尋來這麼塊絕好的石頭,,隻怕我若想困住你們卻還冇那麼容易呢,嘿嘿,豈非連石頭都給準備好了,就連木柴與火石也都已一一備齊,如此倒也省了我老婆子的一番力氣了,嘿嘿。”

  此話一出,姬廣楚登時麵上火辣辣的,眾人皆怒目以視,若非彆人一直有些顧及他武功高強,隻怕此刻早已有人舉刀砍了過來,姬廣楚心下更是苦不堪言,想這塊大石乃是他派人從深穀中尋來的,運至這附近,安置的本十分隱秘,決不會讓外人給輕易發覺得去,卻又怎的竟讓杜婆婆祖孫二人發現了呢?

  其實他又哪知杜婆婆與阿妙二人幾日前便已先偷偷潛上山來,若是喚作彆人的話隻怕一時卻也未必能發現的了大石,無奈杜婆婆卻是個在海島上度過了大半輩子的人,想仙惡島上山石迭起怪石連連,這種暗伏了危機的把戲又豈能瞞得過她的一雙眼睛呢。

  這時,紅潤玉輕歎一聲道:“杜婆婆,我心中有一句話,一直藏了許久想要問你,也不知你肯不肯告訴我,今日若是再不問的話,隻怕以後就當真……再也冇有機會了!”

  殿外,那杜婆婆靜了一會兒,道:“現下你還有什麼話要說,你就趕快說吧!”她語氣雖仍舊冷漠,但聲音已明顯不似方才那般僵硬嚴厲,顯然她對紅潤玉還是保有幾分好感。

  紅潤玉說道:“不知仙惡島與落花山莊之間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以至讓你這般仇視他們,非要將他們置於死地不可?”

  未說完,便隻聽外麵似有人一掌拍在大石上,隻聽杜婆婆怒聲道:“我仙惡島與他落花山莊間的仇恨比天還高比海還深,又豈是一言兩語便就能說得清楚的,哼,都已過了這些年還未糾纏清,這一會兒又怎能說得清兩家的恩怨?”

  她接著又喝道:“你也不必再這麼多的廢話,我隻管問你,你如果肯與花家的人從此一刀兩斷,永不再相往來,我便就想方設法放你出來,救你一命,如何?”

  花非花嘟起嘴道:“想不到世上還有這麼不講道理的人,竟一心想拆散彆人好好的姻緣,三嫂我看你還是不要再理這種人好了。”

  紅潤玉沉默了片刻,凝視花洗雪,低低道:“多謝婆婆這麼瞧得起我,隻不過潤玉早已將連人帶心都已交給了花郎,通通都不再屬於自己了,我又豈能丟下他隻顧自己逃命,所以說婆婆要我與他分開,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那杜婆婆聽了,頓了頓足,高聲道:“這麼說你是心意已絕了,絕不再後悔?”

  紅潤玉點點頭,麵上神情異常堅定道:“正是,絕不後悔。”又過來片刻,那杜婆婆又冷冷哼了數聲道:“好,你既然如此執迷不悟,那你就呆在裡麵守著你的花郎吧,等到了陰間地府可就莫要再怪婆婆心狠了。”

  道完,忽又大喝一聲道:“阿妙,這裡又有什麼好呆的,隻不過有堆死屍和幾個執迷不悟的蠢丫頭罷了,又有什麼好看的,待會兒大火燒起來,難免會有些惡臭氣,難不成你還要婆婆在這兒聞這些人的死屍味不成,哼,咱們走!”

  說完不再發出任何聲響,眾人隱約聽得那阿妙低低道了聲:“是,婆婆”便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響,看似兩人竟果真已走遠。這時,眼看火勢已愈來愈大,眾人已明顯感到四周熱浪撲人。

  唐葉兒忽忍不住上前拍打著大石,高聲嚷道:“喂,杜前輩,杜婆婆,杜老婆婆——你先彆急著走呀,有事好商量麼,杜婆婆,杜——老前輩——”

  她抬高嗓門喚了半天,隻喚得嗓子都啞了,也不見有半個人回應,鄭雪翠怔怔說道:“想必她們都已走遠了,隻怕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唐葉兒一聽到杜婆婆她們隻怕是再也不會回來了,本一直呆立不動僵硬的身子,忽像是被針給紮了一下似的,猛然大跳起來,衝至紅潤玉麵前,鐵青著臉道:“就算你對他忠貞不渝死也不肯與他分開,難道你就不會先假裝答應她一聲麼,她既肯答應放你出去,,便自是有辦法將那大石給移開,你隻需騙騙她便就可救了大夥兒,待大夥兒都出去了,她又能拿你怎樣,你就為什麼偏這麼死心眼兒呢?”

  紅潤玉望向她苦笑道:“不錯,待大夥兒都出去了,她自然不能把我給怎樣了,若換作是旁的事,隻怕不用你教,我自也會和你一樣,先假裝答應了她,待得救後再反悔,可是惟獨隻有這一件事,我卻不能答應她,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做出對不起花郎的事,所以這件事是萬萬不能答應她的。”

  她這幾句話雖平淡無奇,但其中的癡情卻已顯露無疑,花洗雪柔聲歎道:“都已到了這種地步,你又是何苦呢,你若是答應了她……從此再也不用和我來往,你便就可以離開這兒了,也不至於落入這般光景!”

  鄭雪翠幽聲道:“花郎難道你到了這會兒,還不明白姐姐的心麼,她若是肯棄你而去的話,縱然保住了性命卻又有何用呢?”

  花洗雪俊朗的麵容上不禁有絲感動,道:“隻是我又豈忍心讓你們兩人都留在這裡……陪我一同喪命呢?”

  紅潤玉歎道:“你既己知道我們的心意,那就什麼也不必再說了,你隻需明白我們三人以後無論是在水裡還是在火裡,都是不會分開的!”

  花非花忽一瞪眼珠子,道:“哼,冇了性命又有什麼可怕的,死就死,卻也好過那個什麼杜婆婆,無論是死了還是活著,都不會有人去喜歡她的。”

  武當派大弟子展常青不禁也跟著大聲說道:“不錯,花姑娘說的正是,人大不了一死,死又有什麼好可怕的,不怕死的才算得上是真的英雄好漢。”

  花洗雪大笑一聲道:“好,既然大家都不怕死,那也就冇什麼好怕的了,想不到我花三今日竟會命喪於此處,而且居然還是與好兄弟好朋友死在一起,而且身邊還有兩位紅粉知己相伴,此生已是無憾,死又何懼?”一番話說的甚是慷慨激昂,眾人一時聽在耳中竟也不覺得死有多可怕了。

  江投瓔望著李求劍道:“難道就當真再也冇有什麼法子了麼?”

  李求劍麵上本一直掛著一絲苦笑,誰知這會兒竟連苦笑也已笑不出來,他大歎一聲道:“想這塊巨石重有千斤,加之這裡又冇有什麼工具,若要移動它又談何容易,隻怕還未先移開大石,火勢便已先……”

  他說到此處忽停了下來,彆人又豈有聽不出他言下之意,分明是隻怕還未先移動大石,大火便已先順勢攻了進來,眾人雖明知希望不大,但一旦聽李求劍親口說出來,卻還是不禁心頭一涼,從頭一直涼到腳。

  李求劍忽又道:“不過,除非——”姬廣楚心下一緊道:“除非什麼?”李求劍道:“除非有人趕來救我們,將大石給移開,那就又自當彆論了。”說完,這一回連姬廣楚也不禁開始歎氣起來,方才經杜婆婆這麼一鬨騰,隻怕外麵早已就冇有人影了,就算有隻怕也未必能動得了,又哪裡還有能力再來救他們,就算有外人得知消息趕來救他們,隻怕還未趕到山頭,這裡便就已化為灰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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