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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章 出手

2026-06-01 作者: 笑海棠

  花盜鈴登時不由又驚又氣又好笑,想來是唐葉兒一向獨斷專行慣了,這麼重要的事情竟也不和自己商量一下,便就這麼一人跑了出去,若是讓胡赫徐三人給看出破綻來,豈不是危險的很麼?

  他心下雖氣,卻也知道已是無法再把對方叫回來,無奈隻得暫先矮下身子,伺機再去救人,胡赫徐一時突然間被人給叫住,倒不免吃了一驚,待定下神來才發現來人竟是毒娘子唐葉兒,心倒已先放下一半。

  那四煞之首的胡紅發開口道:“原來是唐藥使,咳咳,唐藥使又怎會碰巧在這裡?”

  唐葉兒轉了轉眼珠,忽微皺起眉頭道:“幾位長老有所不知,想我烏龍教在七巧峰上聲名掃地一敗塗地,大夥兒麵上均感無光,就連老巢竟也被仙惡島的人給縱火焚毀,教主他老人家更是大發雷霆,我們這些做屬下的……卻也冇什麼好日子可過……”

  果然未說完,徐跛子已是忍不住悻悻開口道:“不錯,自從大會之上被江投瓔、李求劍幾個小畜牲給攪和了之後,身後偏又有武當派落花山莊給撐腰,把個七巧峰給弄的亂七八糟不見天日,教主怒不可言這才派我們三人離教,將這丫頭給抓了來,嘿嘿,有這丫頭在手還不怕——”

  唐葉兒嬌聲笑道:“不錯,有這丫頭在手還不怕武當派不束手就擒麼,嘻,就隻怕連李求劍這小子為了這丫頭也會聽命於我烏龍教的,胡長老、赫長老、徐長老你們今日可是立了大功了。”

  林燕天卻已是氣的臉色發青,胡赫徐三人互視了對方一眼,麵上均不禁露出一分喜色,顯是心下得意之極。

  唐葉兒忍不住歎道:“三位長老今日為烏龍教立了大功,可謂是功不可滅,三位日後若是得到了教主的賞識提拔,可千萬莫要忘了順便關照一下毒娘子才是。”

  胡紅發終忍不住哈哈笑出聲來道:“唐藥使客氣了,我兄弟幾人若是有朝一日能飛黃騰達的話,自不會忘了今日唐藥使所說過的話。”道完,神情甚是得意洋洋,唐葉兒見了肚中不由暗罵了句老混蛋,口中卻止不住的感激與道謝。

  花盜鈴遠遠聽了,心道:這唐葉兒哄起人來果然是不費絲毫的力氣,簡直要比喝水還要容易;那胡赫徐三人聽了心下喜滋滋的,隻聽赫左眼問道:“我們三人正是要將這丫頭押往小都峰,不知唐藥使卻又是欲往何處……”

  唐葉兒嬌笑道:“不瞞三位長老,毒娘子今日正是奉了教主之命特地前來恭迎三位——”

  胡赫徐三人神情一怔,胡紅發忍不住道:“我三人正是奉了教主之命外出辦事,教主好好的又為何無緣無故要派人前來迎接我們,莫非是教中出了什麼事不成——”

  唐葉兒麵色沉重道:“三位長老有所不知,自從七巧峰上的殿堂被仙惡島給毀了去之後,教主便已是怒火中燒晝夜難寢,欲有將仙惡島給鏟除之意,隻苦於一時尚未選出合適人選前去打探消息,又加之聶侯爺的離去,更是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三位長老的身上,故此特派屬下前來接替三位長老將這姓林的丫頭先押回去,遂請三位長老火速趕往東南沿海地區,以便查實仙惡島的蹤跡。”

  她這一番話緩緩道來,倒也編得似有幾分真假難辨,胡紅發沉吟道:“原來教主的意思是要我們把這姓林的丫頭給與你,好即刻動身前往東南沿海地區,再去打探仙惡島的消息……”

  唐葉兒點額道:“不錯,正是有此意。”徐跛子卻是深信不疑,想他們錢塘四煞中的孫駝子便喪命於仙惡島杜婆婆手中,對仙惡島早已恨之入骨,這會兒聽得教主有鏟除仙惡島之意,自是喜出望外,哪裡還再有什麼懷疑之心?

  當下大喝一聲說道:“大哥,你還在磨蹭什麼,仙惡島的人害死了孫老三,咱們與它勢不兩立,你還猶豫什麼,還不快將這姓林的小丫頭交於她,這丫頭整日在我耳邊絮絮叨叨個不停,煩都煩心死了,交了出去倒也省心了。”

  胡紅發心下倒也不再懷疑,深知唐葉兒說的卻也是實情,教主早已有心要鏟除仙惡島,隻是時間早晚的事而已,再加上毒娘子又是教主十分寵信之人,斷斷冇有理由要欺騙自己,當下不由道:“既是教主之意,我們自然遵循照辦。”

  唐葉兒麵色悠然,上前兩步,這時,赫左眼卻忽開口道:“唐藥使且慢——”唐葉兒神情一冷道:“怎麼,難道赫長老還有什麼懷疑不成?”赫左眼緩緩道:“懷疑倒不曾有,隻是教主命你前來可曾有什麼手諭不知?”

  唐葉兒淡淡道:“赫長老,教主隻有口諭並無手諭,難道你便不肯遵循了麼?”

  赫左眼轉了下眼珠道:“若當真是教主之意那便好辦了,怕卻隻怕是有人假冒教主旨意,私下擅自將教主所要的人給放走,那我等幾人可就吃不了兜著走,大大不妙了……”

  唐葉兒臉色一沉,怒喝道:“赫老二,這麼說你是懷疑我私自假傳教主的旨意了,是不是?”

  赫左眼冷冷道:“唐藥使,屬下可不敢隨意猜測什麼,隻不過大夥兒都是為教主辦事,倘若是出了什麼差錯,隻怕你我都不好對上頭交待,所以還請唐藥使見諒才是。”

  胡紅發生恐雙方弄成僵硬局麵,不由麵上堆出笑容道:“唐藥使,老二的話雖有些過於冇有人情味,但卻也說得是實情,大夥兒都是忠心耿耿的為教主辦事,倘若是當真是除了什麼漏子,隻怕大家誰也彆想脫了乾係,所以最好還是問仔細些的好。”

  唐葉兒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道:“難道連胡長老竟也開始懷疑起我來了麼?”胡紅發賠笑道:“豈敢,豈敢?”

  唐葉兒點一點頭道:“好,既然不敢,那就趕快交人吧!”

  胡紅發一時倒是尷尬萬分,唯有乾咳。

  唐葉兒忍不住薄怒道:“你們到底是交還是不交人?”

  赫左眼頭一歪,道:“既有前車之鑒又無教主手諭,隻怕是恕難從命——”

  唐葉兒麵上忽彌漫起一股濃濃的殺意,她眯縫著一雙媚眼望向赫左眼緩緩道:“這麼說赫長老是決計不肯交人的了?”赫左眼右眼閃跳了一下,心下已隱隱有絲悔意。

  唐葉兒注視過之後,忽又一仰身子昂頭咯咯嬌笑了起來,胡紅發三人心下更是冇有底。

  唐葉兒笑罷之後,突然又一收笑容,淡聲道:“既然是三位長老不願交人,那也不再勉強,待我回去之後,教主若是問起此事,那我便就說是三位長老心胸狹隘目無教主,生怕會被同門給搶了功去,這才不願交人。”

  未說完,胡赫徐三人齊變了顏色,徐跛子跺了跺腳道:“唐藥使你又豈可如此害人不淺,這不是冤枉我們麼?”

  唐葉兒微微一笑道:“這又豈能算是冤枉你們呢,明明是你們不聽教主旨意,生怕我會搶了你們的功勞,這才故此在這推三阻四……”

  徐跛子道:“這……這……”他心中雖明知不是這麼一回事,卻偏生口中說不出來,赫左眼目中閃過一絲惡毒,他暗忖:這唐葉兒在此如此軟纏硬磨想要將人要到手,瞧她神情悠閒不緊不慢,莫非這附近還有什麼人不成?

  心下一念,胸中便已有了一計,當下仔細的環視了下四周,突然佯作似發現了什麼,猛地一驚望向唐葉兒身後,大喝一聲道:“是誰,什麼人?”

  躲入叢中的花盜鈴忽暗道聲不好,果然饒是唐葉兒素日再是精明百倍,這會兒卻也決計冇有料到竟會是赫左眼這個老狐狸搗的鬼,還隻作是花盜鈴大意露出了馬腳,當下麵上不禁閃過一絲微亂。

  眼睛早已不由自主的朝花盜鈴的藏身之處瞟去,這一細微的變化又豈能逃過赫左眼的雙目,他這一見當下便已明了,登時獰笑一聲道:“原來果然是有同夥的,嘿嘿,我倒要瞧瞧到底是何人?”

  說著身子忽一揚,飛身一腳踢起一段枯枝,朝花盜鈴的藏身之處箭般刺去,花盜鈴心下暗歎,知蹤跡已露再無藏處可容身,當下左腳一踢枯枝,人已現身站了出來,胡赫徐三人一見竟是落花山莊的九公子花盜鈴,均不禁一怔大為意外。

  林燕天也不禁意外萬分,赫左眼忽彎腰狂笑道:“冇有想到躲在草叢後偷聽彆人談話的居然會是落花山莊的九公子,嘿嘿,久聞花九公子為人正派不欺暗室,卻怎的竟也做起這等不光彩的勾當起來,莫不是素日都隻是徒有虛表浪得虛名不成?”

  花盜鈴溫聲道:“在下不過一介殘廢之人,本來就連虛名也不曾有,又如何能談得上浪得虛名呢,隻不過我在這裡卻也碰巧聽到一起捉人家女兒來逼人就範的事而已,這件事若是傳到江湖之中的話隻怕卻也不見得怎麼光彩?”

  話音甫畢,赫左眼三人麵上不禁微微一熱,三人心知肚明,對方的這一句‘卻也不怎麼光彩’隻怕已是十分客氣的說法了。

  赫左眼惱羞成怒,乾笑道:“隻怕也決不會有人能想得到,堂堂一向自命清高的落花山莊的弟子,竟也會與天下惡名遠揚的毒娘子同流合汙狼狽為奸,哈哈,這件事若是傳揚到江湖之中的話,隻怕必是有史以來最大的笑話,哈哈……”

  花盜鈴淡淡道:“我落花山莊無論與誰交往,一向都自問無愧於天地,隻要對的住自己的良心就可,又豈會怕了彆人的閒言閒語,至於幾位前輩是什麼綽號,倒還要請教?”

  話未落音,胡赫徐三人登時不由老臉一紅,想他們幾人的綽號乃是“錢塘四煞”,雖有些不雅但在江湖中卻也人所共知,幾人自知對方這般問,自然是並非不知曉,乃是有意嘲諷自己。

  當下赫左眼冷笑一聲道:“花公子一邊口口聲聲稱自己無愧於天地,另一邊卻又偷偷摸摸與毒娘子勾肩搭背,看來九公子果然是會擇人而異,哼哼,說穿了明明就是一對奸夫淫婦,卻偏還如此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豈不是自欺欺人?”

  道完,饒是花盜鈴素日修養再好,這會兒聽了卻也不禁微變了顏色,唐葉兒更是惱羞異常,咬牙大怒道:“赫老二,你這個龜孫王八蛋竟膽敢連我也一同罵在內,哼,今日我若不殺了這個姓花的少年,隻怕日後還不知會被你給說成哪般。”

  餘音未了,便已自腰間抽出一丈青綾,整個一股腦兒的向花盜鈴纏繞去,她這一抽一纏速度竟是極快,似是心中誓必非殺了花盜鈴不可,那赫左眼見了心下不由暗忖道,難道竟是自己猜錯了不成?

  花盜鈴聽到青綾在風中發出的絲絲響聲,心念:難道她為了自己的聲名顏麵竟當真要殺自己麼,心下這一念,胸中頓時不覺有股莫名的悲哀直湧上來,就在轉念間,誰知青綾還未觸及花盜鈴之時,竟忽又調轉過頭直朝赫左眼手臂上纏去。

  赫左眼一時全無提防,登時便已被那一丈青綾縛個正著,原來方才他口中亂說一通之時,唐葉兒便已存下殺他之心,卻因顧忌他武功過高,這才故意施出一招聲東擊西引他上當,待對方發覺上當時卻已為時已晚。

  唐葉兒早已從靴子裡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來,手指一動,匕首便已輕輕滑過對方的喉部,赫左眼頓時隻覺喉嚨一癢,已有細細血絲從其喉嚨處慢慢流下,起初還未察覺出有什麼不同。

  片刻隻見他忽然臉色劇變,雙手捂住喉嚨,睜及一雙眼,瞪住唐葉兒嘶聲道:“你……你……”聲音之中竟帶有一絲絕望與恐懼,彆人這才覺察出原來自他喉嚨處,往下滴淌的竟是黑墨般的血絲,顯是體內中了劇毒。

  原來唐葉兒自知對方武功高強,欲想劃破對方的喉嚨隻怕不易,故此這才在匕首上先動了手腳,本來這種劇毒倘若碰到的是好好的肌膚也決計不會有事,但一旦碰到的是帶有血絲的損傷的傷口,便即發揮了它最大的毒性。

  故此唐葉兒雖隻在對方的喉嚨處輕輕劃傷了一道,卻無疑等於要了他的性命,幾人均知毒娘子最善於施毒,這會兒赫左眼既碰到她的手中,自是凶多極少;胡紅發與徐跛子心下一驚,忙扶住赫左眼連聲問道:“老二,你怎樣了——”

  卻隻見赫左眼忽睜極一雙眼,拚命扯住喉嚨,麵上因痛苦也早已扭曲變了形,聲音已嘶啞說不出話來,他忽大叫一聲,眼珠上翻,張開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來。

  徐跛子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口中嚷道:“赫二哥,你到底怎樣了……”未道完,耳旁似傳來唐葉兒的一聲冷笑,隻見赫左眼忽然張開嘴,惡狠狠的便朝自己手臂上咬去,徐跛子一驚,揮掌拍開赫左眼,將對方推出數米之遠外,隻聽‘嘶’一聲響,自己的半截左袖竟已被對方給撕咬了下來。

  徐跛子這一見大驚,又驚又怒道:“赫二哥你瘋了麼,我是你徐四弟,你已不認得我了麼,怎得竟連我也咬起來了?”

  赫左眼竟似冇有聽見一般,隻半張著嘴,粗喘著氣,瞪著眾人,眼光散漫無神,倒似野獸般不認得眾人了。

  胡紅發驚顫道:“唐藥使你到底將赫二弟怎樣了,他竟怎得……像是瘋了般……”

  唐葉兒嫵媚嬌笑道:“不錯,他的確是瘋了,再也認不得任何人了!”眾人聽得她語聲嬌柔,這麼一件殘忍冷酷的事在她口中道來,卻似再有趣好玩也不過。

  眾人一時更是聽得毛骨悚然,驚恐異常;徐跛子忽大跳起來,指住唐葉兒大罵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好大的膽子,為了外人,竟居然敢對本教自己人下起毒手來,難道你就不怕被教主知道了麼,哼,還不快拿解藥來!”

  唐葉兒昂首冷聲道:“花公子乃是我毒娘子的救命恩人,他竟膽敢不敬又辱及我唐葉兒的名節來,我又豈能再留他性命下來?”

  這時便隻聽赫左眼忽怪叫一聲,翻倒在地,身子蜷成一團來回直打滾,似是劇痛難忍。

  胡紅發欲上前去扶他,唐葉兒遠遠冷笑一聲道:“莫要怪我冇有提醒你,凡是中了這種劇毒的人渾身奇毒無比,倘若是被中了此毒的人給咬破肌膚,毒液滲入體內,隻怕連神仙卻也難救!”

  胡紅發神情一怔,登時便停住腳步,不再往前,他瞧了瞧赫左眼露出的白森森的牙齒,哪裡還敢再往前半步,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若是被對方給咬傷半口,那可就不妙了。

  赫左眼似乎又**了幾聲,身子便慢慢僵硬直挺下來,看情形竟似已毒發身亡。

  胡紅發見狀,不由倒吸一口冷氣,怒目瞪向唐葉兒恨聲道:“唐葉兒你勾結外人,背叛本教,殘害同門,我看你如何向教主交待,今日我們就代教主殺了你這個叛徒——”說罷,雙掌一掄,人已欺出。

  花盜鈴飄身上前道:“唐姑娘你暫先退下——”話音未落,人已迎上前去,唐葉兒見了不禁低低道:“花公子你要小心了……”

  花盜鈴心下一熱,道:“你放心。”說完,身子往右一旋,手臂微曲,手掌便已翻出。

  胡紅發先前見花盜鈴衣著光鮮舉止儒雅,還隻道不過是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又欺他是個瞎子,更是不曾把對方瞧在眼裡,卻哪知道花盜鈴投師於紫竹主人,想紫竹主人一生所學,博大精深,天文地理星卦醫術樣樣精通,在教徒上更是絞儘腦汁,根據每個徒弟的自身條件因材施教。

  花盜鈴因雙目失明,自是有諸多不便,故此紫竹主人專心為他特地研製出一套適合盲人所學的絕妙武功,叫他根據耳力來辨彆方位,在其身上自是下了不少苦心,這其中內詳,莫要說是胡紅發,縱就是花盜鈴身邊至親的人卻也無從得知。

  紫竹主人當初傳習花盜鈴武功時,曾下過嚴令,禁止花盜鈴無論如何都不要向外人提及自己,包括他的親人,花盜鈴多年來對此一直守口如瓶,不要說是外人就是自己爹爹麵前卻也未泄漏過半句。

  花老莊主見自己愛子驟然間武功突進猛長,心下雖有些懷疑,但見愛子並不願多說及此事,卻也不再多加過問,隻知愛子似是遇到了一個性格古怪脾氣,孤傲不願視人的世外高人,雖不知這世外高人究竟是何來曆,但見此人對自己愛子似是欣賞有加,並無惡意,又見愛子雖已雙目失明,卻居然習得一身好武功,自是足以**,不再阻攔。

  胡紅發縱橫江湖雖數十載,武功深不可測,但在紫竹主人專心潛心研製出來的武學麵前,卻也是素手無策,占不到半點便宜,其實他並不知隻因花盜鈴與人交手的經驗實在太少,故此並未將這套武功的威力真正發揮出來,否則的話,隻怕他早已是力不從心了。

  唐葉兒遠遠見了,卻是不由又喜又憂,喜的是花盜鈴居然與對方能周旋到現在,憂的卻是對方終究眼睛看不見任何東西,吃了極大的虧,倘若是有半點疏忽就會有失掉性命的可能,她望向眾人,心下一動,趁彆人不備之際,悄然來到林燕天的背後,用匕首將縛在林燕天手腕的繩子給劃開。

  這時隻見林燕天神情一變,對她驚呼道:“小心,快讓開——”唐葉兒頓隻覺身後似有股強大的掌風,海潮般的向自己背上襲來,當下一咬牙不再多想,當即一掌拍開林燕天,與此同時耳中隻聽得砰的一聲響,背上一痛,已然挨了徐跛子一掌。

  林燕天一聲驚顫道:“你怎樣了……”唐葉兒麵色蒼白,回轉過身子,吐出一口鮮血,緩緩苦笑道:“總算還冇死……”

  花盜鈴卻是心下一分神,遠遠問道:“唐姑娘……你冇事吧!”。

  這一分神胡紅發有機可乘,趁機遞出右掌,花盜鈴登時左臂一吃痛,當下不敢再掉以輕心,唐葉兒遠遠苦笑一聲道:“花公子,你放心,我一時半下倒還死不了……”還尚未說完,忽又吐出一大口鮮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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