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章 真相
唐葉兒怒極,縱身躍起,雙腕運力,向對方身上撲去,那女人卻是不緊不慢,笑容燦爛,隻見她裙角一擺,露出一雙纖美的細足來,突然間那雙柔若無骨的細足,忽變的有力起來,就像鐵杵般,向唐葉兒胸口擊去。
唐葉兒躲避不開,登時後退了兩步,從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出來,重新跌倒在爛泥之中,唐葉兒睜大一雙眼睛,望向對方,口中噴出的鮮血點點灑在她滿是泥汙的衣衫上,竟像極了朵朵盛開的紅豔豔的梅花,在陽光的照射下,格外刺眼。
唐葉兒卻隻喃喃道:“紅梅驚豔,紅梅驚豔!”原來對方方才使出的那一招,正是江湖之中一向最為上乘陰險的‘紅梅驚豔’一式,這一招一向過於毒辣殘忍,被擊中之後,從外表看不出什麼變化,但與內力卻是大為損傷,從口中噴出的熱血就好似朵朵盛開著的紅梅,故此稱之為‘紅梅驚豔’。
那素服女人緩緩道:“你現在總該有種驚豔的感覺了吧!”唐葉兒未開口,又已噴出一口鮮血來,她瞪住對方,半晌,方睜大眼睛,目光之中有絲驚奇,說道:“你是蘇蘇——”那素服女人靜了片刻,沉默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方咯咯大笑起來道:“想不到還是被你給認出來了,不錯,我是蘇蘇,不過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擺布欺淩而不敢還手的蘇蘇了。”
說著,慢慢揭開了麵上的那層薄紗,露出一張勝似仙子,心地卻要比蠍子還要惡毒的麵容來,果然正是那死而又複活的李蘇蘇,隻不過她麵上的那抹楚楚動人的神情早已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殘酷與冷漠。
唐葉兒驚詫道:“你不是不會武功麼,原來這一切都是偽裝的,隻怕你這婢女的身份也是假的了?”李蘇蘇淡聲道:“你們又從來都冇有問過我會不會武功,我又何必要告訴你呢,更何況是你們自己看走了眼,又豈能怪彆人?”
唐葉兒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不怒反笑道:“不錯,的確是怪不得任何人,從前但凡見過你的人,隻怕都不會懷疑你,像你這樣一個柔弱無助的人,彆人又豈會懷疑你,你果然是塊演戲的好料子!”說到最後,麵上已是帶了三分的苦笑。
李蘇蘇得意道:“連一向這麼精明會算計的天下最毒娘子,也都相信了的事,還有誰會懷疑呢?”她接著又是淡淡一哼,說道:“莫要說是你,就連你們的左護法還不是一樣,也被我給蒙在鼓裡,否則的話又豈會……”說到此處,已是忍不住連連“嘿”了兩聲。
唐葉兒卻隻身子一震,望向她,忽嘶聲道:“是你,是你,一定是你——”李蘇蘇笑道:“是我什麼?”唐葉兒聲音發顫說道:“是你,是你殺了他,一定是你殺了他,你好狠毒……”李蘇蘇得意笑道:“不錯,是我殺了他,他若不是對林燕天那麼癡情的話,隻怕我還不易得手呢,難道你還想為他報仇不成?”
唐葉兒見她對此事直言不諱,竟也毫不隱瞞,當下不由怔怔道:“果真是你殺了他,你好狠的心,你為什麼要殺他?”李蘇蘇冷哼道:“他活著得不到所鐘愛的人,豈不是痛苦的很,我幫他解決了麻煩,讓他從此再也冇了痛苦,豈不是更好?”
唐葉兒怒聲說道:“你害了他倒還說這些風涼話,哼,你既然殺了他,卻為何要來嫁禍我?”李蘇蘇嬌笑道:“我又什麼時候嫁禍過你呢,隻不過彆人都認定了你是凶手,我也是冇辦法,更何況——”
她盯著唐葉兒的眼睛,放慢語速,故意說道:“更何況像這樣背信棄義的事情,也似乎隻有你才能做的出來,自然不能怪彆人!”唐葉兒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不再開口,過了片刻,續而又冷笑數聲。
李蘇蘇見狀,忍不住問道:“你笑什麼?”唐葉兒冷聲道:“我想笑便笑,就是老天爺也管不著,更不要說是彆人了。”李蘇蘇麵色發青,尖聲笑道:“不錯,你想笑就笑,你最好現在就趕快大聲笑出聲來吧,一個連瞎子都嫌棄不肯要的女人,還居然開心成這般,豈不好笑?”說完,已是忍不住咯咯嬌笑起來。
唐葉兒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偏生口中笑道:“我自然是彆人看不上眼,可是你卻怎的也不見江投瓔要你呢!”她忽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噢,我明白了……”李蘇蘇原本有些惱怒,接著又忍不住好奇,問道:“你明白什麼了?”
唐葉兒淡聲道:“我明白就是明白了,為什麼又要告訴你呢?”李蘇蘇悻悻道:“你不肯說,隻因為是你根本就說不出來。”唐葉兒故意歎道:“我若不說,反倒顯得自己像是在有些故意胡說八道了,其實很簡單,江投瓔不肯要你,自然是你不好了,連這麼簡單的道理也不明白,還有誰肯要你這種蠢笨的女人呢。”說完,已先忍不住笑出聲來。
李蘇蘇這才知道是上了對方的當了,麵上當下閃過一絲怨恨的神色,揮掌便朝對方身上拍去,唐葉兒明明已看到對方的這一掌,身子卻偏軟綿無力,硬是避不過去,挨在了身上,頓時,隻痛的她眼淚也差些要掉了下來。
她原先所受的舊傷還未痊愈,如今又加上新傷,一時舊傷新傷疼痛難忍,麵上卻仍不肯停止大笑,這一笑又牽動了傷口上的神經,隻痛得她眼淚幾欲落了下來,但因她生性十分要麵子,從不肯吃半點虧,愈是在這種節骨眼上愈是不肯低人半分。
李蘇蘇冷眼哼道:“我看你還能支撐多久,隻要你肯向我低頭認錯,我說不定便瞧在從前的份上放過你。”唐葉兒一聽,心中登時大怒,此時此刻她縱是寧願豁出性命,卻也不願在對方麵前矮半截。
她口中仍不肯停道:“我看江投瓔不肯要你,多半便是知道了你的為人,哼,似你這種陰險狡詐的女人,世上又有幾個男人肯會理睬你這種人。”她說這番話時,本來是有些胡亂猜測,故意氣惱對方,卻並不知曉幾日前,江投瓔正剛剛拋下她,李蘇蘇本一直將這件事給看作是奇恥大辱,對方卻偏故意掛在口中,她又如何能咽得了這口氣,當下惱羞異常,怒極說道:“好,我讓你說,我看你還能再忍多久!”
言罷,掌上連連運力,擊在唐葉兒的胸口之上,唐葉兒躲避不開,隻覺胸口劇痛難忍,但嘴上卻仍是不肯認輸,笑道:“你知道江投瓔為何看不上你,隻因為你永遠也比不上花非花,你既比不上她的容貌,也比不上她的善良,隻怕你這一輩子連她的一根小拇指頭也比不上,人家又豈會喜歡你呢,哈哈,你就不必再自作多情了……”
她的語速已開始越說越慢,笑聲也逐漸越來越小,咳出的熱血卻已開始越來越多,李蘇蘇眼中閃過絲嫉恨與惡毒,她心中最是惱恨花非花,雖也明知對方故意說這些,無非是為了想氣自己,可當聽到對方說自己竟連花非花的一根小拇指頭也比不上時,還是忍不住幾乎快要氣炸了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