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天王福禍
玲兒垂下頭,幽幽道:“那我父親是否是他所傷?”
“付老”搖了搖頭,“該不是他出的手。郝仁星所修行的心法為天魔功,最強也最令人恐懼的功法則為追魂手。而不任是他的天魔功還是追魂手,所修煉的都是陰寒真氣。而乃父淩天王卻是被陽剛且霸道的真氣所傷,以老夫來看,淩天王應該是傷於他的成名絕技擎天罡氣之下。”
“擎天罡氣?”玲兒和那“憨厚”的刀疤少年同時驚呼,顯然他們都是首次知曉這一情況。
刀疤少年更是滿眼的不可思議,道:“這是冇可能的,師傅的擎天罡氣極難修煉。師傅就曾說過,若非有奇遇或五十年以上的修煉,擎天罡氣將一無所用。所以師傅才不得不讓我和小玲另拜入郝師傅和付老師門下,以求不被難以修煉的擎天罡氣所累而實力停滯不前。況且,師傅的擎天罡氣乃是他老人家獨創的功法,普天之下除了他老人家外就絕對不可能再有人修煉成功,更彆說再以擎天罡氣擊傷他老人家啦。”
玲兒亦是滿腹的疑問,喃喃道:“我也聽父親說過,因大哥的離世和淩刀哥哥的體質不適合修行擎天罡氣。擎天罡氣於短期內已屬短時失傳狀態。現今天下,也確實除父親外再無人習得。傅老師,您是否有看錯?”
玲兒的話說得極為婉轉,此亦能夠看出她對身為老師的付老是十分的尊重。
“哈哈”付老謀智且充滿慈愛的眼睛望著眼前的這個似乎早已長大的少女,愛惜地道:“玲兒實事求是的心態很令為師欣慰啊。冇錯,就算我是你的老師,但我若有你所不能接受的言論或行為時,你也不得全權接受。作為一個向頂級強者進發的武者,就一定也必須得擁有獨立自主的判斷,切勿人雲亦雲,更切勿不懂裝懂。明則明,不明則不明。心中的完全坦蕩,方可無限製的成長,亦方可問鼎凡世的頂峰。”
玲兒美目頻閃,略顯感激地道:“老師教誨,玲兒自當不敢相忘!”
言畢,想了想,又接著道:“那依老師來看,我父親的傷?”
付老續道:“淩天王確實是被他自身成名絕技擎天罡氣所傷。為師曾與淩天王交過手且也受過擎天罡氣侵擾,故為師的判斷定無差錯。唉,好在擎天罡氣為淩天王所自創,其本身對於擎天罡氣才會有了少許的抵抗力。不然的話,淩天王恐怕連現在都捱不到。至於淩天王能否醒來,為師也不好說,隻能說是儘人事吧!”
“父親!”
“師傅!”
內心的悲痛讓玲兒和淩刀兩人幾近哽咽。
“靠,不是吧?白骨天王淩闖被人暗算?還昏迷不醒啦?”草叢中的許俊也恍如晴天霹靂般。
而心中的詫異也令許俊再也控製不了透體而出的混元寸勁真氣,原先所凝聚成的真氣鎧甲便轟然消散。
不知是否被玲兒等人的傷愁所感染,許俊竟也對那和他毫不相乾之人淩闖的遭遇而倍感心酸。
在未進白骨山脈之前,許俊就曾聽過淩闖的大名。
淩闖於白骨山脈山賊勢力來說就好比虎頭寨的笑麵虎於麒麟山脈山賊勢力中的地位。而他的名聲卻又比笑麵虎響亮的多了。
不任是自身的能力,還是山寨的實力,仰或是對混元大陸山賊界的影響力,笑麵虎都是拍馬亦不及。
但就是這樣的一位人物,居然被人以他自己的成名絕技擎天罡氣所傷。
這是否就是所謂的人世無常?
愕然間,許俊想起了金庸筆下的《天龍八部》,想起了書中那精通“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慕容複。
難道慕容複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之絕技也在這裡出現啦?
許俊稍稍一思考,便覺得如此猜想也非是絕對不可能。
畢竟,此方的茫茫大千世界隻不是人類所創造出來的一款遊戲的背景世界,在如此的世界中出現“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絕技亦不再稀奇啦。
但是,令許俊疑惑的是,出手打傷淩闖的又是何人?
難道真的是那滿臉橫肉,眼神飄渺的郝仁星?
相比許俊的疑惑,玲兒等則是悲痛與焦慮。
淩闖對許俊而言,至多不過是是行業中的一顆明星,是一位值得他尊敬值得他學習的前輩而已。但對玲兒等而言呢,則可能是生命的全部,是力量的源泉。
失去了淩闖,擎天寨看似依舊枝繁葉茂,但卻早已成為了無根的浮萍。冇有了根須營養水分的供給,再大的樹,再多的枝葉也都將隨之慢慢枯萎。
而這其中還未算上那些源自內部的分化和來自外部的侵蝕。
但不任是內部還是外部的威脅,都已完全足以撼動此棵本已失去根須看似安穩實則分崩離析參天巨樹。
淩玲兒,作為現今白骨天王淩闖唯一的血脈,也是繼淩闖後擎天寨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她雖還不能像淩闖那般予人從心底自主湧現的敬意,更不能如郝仁星那般隨時隨地讓人感到懼怕。但她到底也是淩闖之女,身體內也畢竟流著的是白骨天王淩闖的血。
淩闖曾經說過,在這個世界上,讓他感到驕傲的有三件東西。
不是他的武功,也不是他那“白骨天王”的稱號。而是,妻子,女兒,兄弟。
淩闖的妻子,也就是玲兒的娘,玲兒自己本身並未見過。
據說是在生玲兒的時候因為難產流血過多而去世了。
玲兒曾經拽著父親淩闖的衣袖問母親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淩闖則撫著玲兒的衝天小辮,無比憧憬地說:“你母親是世上最美,也是最祥和的女人。”
淩闖的女兒,自然就是玲兒是也。
不知是玲兒極像母親的緣故,還是因為淩闖早已將玲兒當作她母親生命的延續。在擎天寨中,瞎子都能看出淩闖對女兒的痛愛。
玲兒想要的,淩闖就算不要命也會為她取來。玲兒想做的,淩闖亦會義不容辭地支持她。
而事實上,玲兒也一直很爭氣。
她或許真的如淩闖所說,完美地將母親的溫婉、聰慧和父親的堅韌、不屈融合到了一起。
當玲兒二八周歲時,她已能和父親過招到百招後都不落敗像。
當玲兒二九虛歲時,不僅整個白骨山脈,就連天宇都城的世家子弟都聞得白骨山脈有著她這麼一位傲視群芳的絕色少女存在。
淩闖的兄弟,指的便是以郝仁星為首的“擎天五義”。
隻是,如今“五義”也隻餘下郝仁星一人,且還不知能否再將他稱之為“義”。
玲兒右手拂過眼簾的劉海,她的如此一個細微動作,反令她更顯嫵媚之態,就在許俊也為之傾魂之時,她那如鶯般的聲音便又響起在了許俊的耳邊:“隻望郝叔叔並非那等暗藏禍心之人。”
淩刀刀:“依我看,郝老師應該不是那樣的人!”
這個世界,看來善良的人還是頗多,就算是心中也覺得郝仁星變化甚多,但淩刀卻還是在儘力地為自己的老師郝仁星辯解著。
付老瞟了瞟淩刀,道:“知人知麵不知心。小刀千萬不要感情用事,不然,淩天王所打下的半壁江山可危在旦夕哩。”
淩刀虎軀一震,眼睛都不敢再望向付老,隻得維諾地道:“是,小刀謹記付師傅的教誨。”
玲兒眼睛眨巴眨巴,看了看一副知錯模樣的淩刀,又看了看一臉嚴肅的付老,然後拉著付老的衣袖輕靈地道:“付老師切莫如此的說淩刀哥哥。從大哥走後,他和韓家的三位哥哥就一直將玲兒當作妹妹看待、照顧。玲兒堅信,不任怎樣,也不管局勢發展到如何的地步,他們四位哥哥都一定不會做任何對不起玲兒和咱們擎天寨的事情。因為在玲兒的心中,也早就已將他們當作了玲兒的親哥哥看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