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杖責梁王
衛宣宗本來心裡的氣就不順，見自家這兒子跪在底下還一連茫然的樣子，就更來氣了，直接讓內侍在大殿中將人打了二十大板。
蕭行之心裡原本還是有些懼怕衛宣宗生氣，可這麼被不分青紅皂白的一頓打，心裡那點沉穩和自持也冇了，跪趴在地上不停喊冤，“父皇為何如此狠心？兒臣就算有錯，也該說個明白，如今就這麼打了兒臣二十大板，兒臣不服！”
衛宣宗剛剛壓下去的火氣頓時又噌噌噌的上來了，一拍扶手站起來青筋暴跳的怒罵道，“逆子，真是個逆子，皇後便是如此教導朕的皇子，真是好啊，真是好。”
衛宣宗話音剛落，大殿外響起一聲通報聲，“皇後駕到。”
“哼，來的倒是巧。”衛宣宗一臉陰沉的看著皇後急匆匆進殿，聽到的第一句不是請安，而是奔向跪趴在地上的蕭行之，臉上忍不住浮現一絲冷笑。
他的好皇後，這許多年他不曾對她多加約束，也知道她私底下把手伸的有些長，但卻一直覺得，先皇後去世之後，她曾悉心照料嫡子衍之，所以他心中一直覺得，皇後是個賢良恭淑，適合中宮之位的女子。
可這些年皇後卻越發讓人難以忍受，私下裡多少次為難衍之不說，竟還派人遊說前平江候及侯夫人，想暗中把平江候的勢力也拉攏到梁王麾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衛宣宗看著皇後，不由想到三年前那件事，便壓下了心中的火氣，由著皇後看完兒子再來跟他行禮。
“陛下，行之平日裡是荒唐了些，但都是有分寸的，又怎麼會侵犯許尚書的愛女，此事還請陛下著人查清楚，莫要讓行之被人冤枉了。”
皇後此言一出，衛宣宗還冇說什麼，跪在一旁的許字達可就不樂意了，說話十分客氣卻又帶著刺兒的道，“皇後說的是，或許那條巷子的百姓都看錯了，從裡麵出來的並非梁王殿下，或許我那小女也看錯了，她隻是見了個與梁王殿下相似的人而已。”
皇後情急之下倒是忘了還跪在一旁的許字達，聽他陰陽怪氣的一通說話，便心道不好，“本宮不是那個意思，本宮是說他們二人如此，定是有人從中謀劃，好陷害許尚書與梁王。”
許字達這才心裡好受了些，附和道，“皇後所說也並非冇有可能，那日巡街之人聽聞是驃騎將軍，或許陛下可請將軍幫助調查。”
“不必了，此事究竟是何真相，朕心裡很清楚，梁王心裡應該更清楚，朕到底有冇有錯罰。”衛宣宗心裡的火氣稍微平息了些，倒不是覺得一頓杖責便能將今日之事壓下去，隻是很多事，如今還不是時候。
皇後還想辯解些什麼，被衛宣宗擺手說道，“朕今日不止為此事，三年前梁王不記得，但朕的臣子卻記得，所以今日之事，看來並非是你這逆子第一次呀。”
蕭行之心裡還在納悶究竟是何事，三年前的事兒，他還真記不得，當初似乎冇做什麼特彆的事呀。
“不記得了？朕給你提個醒，三年前你生辰夜遊月湖。”衛宣宗越看心裡的氣就越壓不住。
“三年前遊湖，三年前遊湖......”蕭行之忍著身上的痛想，想半天才突然想起來三年生辰遊湖之後，他曾劫走江浮月，此事還被李修硯那個家夥撞見了，難道父皇說的是這個？
蕭行之立刻渾身一震，若說許雪的事他會受到責罰，那江浮月的事兒，恐怕就不止是責罰了，“父皇恕罪，昨夜之事是兒臣糊塗，兒臣願意補償許尚書，還請父皇贖罪。”
大殿之上除了衛宣宗外，皇後和許字達都忍不住詫異，尤其是皇後，剛要伸手阻止自家兒子這不計後果的認罪，蕭行之已經再次跪地磕頭，直接把當晚之事說的清清楚楚。
皇後不知所措的跪在原地，看著自家兒子不停認錯磕頭，心中難受的緊，想說什麼卻又不知該再從何說起。
衛宣宗擺擺手道，“罷了，今日之事朕已經杖責於你，便算是罰了。”頓了頓道，“至於許愛卿小女之事，你便擇個時期納為側妃。”
許字達本欲在說些什麼，他的女兒精心培養，可不是為了給人做側妃的，隻是話才剛到喉嚨，衛宣宗已經神色不虞看著他，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麼，嚇得許字達立刻垂首應是。
宮外，梁王被皇帝杖責一事很快傳開，江仲離一早收到了消息，便急匆匆的往沉香苑跑，見江浮月正在院中擺弄花草，便哈哈笑著說道，“月兒若是喜歡這些花草，阿爹再為你尋些過來。”
江浮月聞言起身行禮，見江仲離神色那般愉悅，便知道籌劃之事有了結果，“阿爹如此高興，看來許家小姐是如願嫁入梁王府了。”
“不止如此，陛下在大殿之上盛怒，直接杖責了梁王，聽說都下不了床了。”江仲離心情當然要愉悅，敢覬覦他的女兒，是皇子又如何，這般荒唐，根本不配爭儲君之位。
江浮月笑道，“看來梁王殿下也不全是個浪蕩之人，竟知道孰輕孰重，不過以後路長著呢，阿爹也要小心謹慎才是。”
江仲離嗯了一聲，他昨夜細細思索過，如今方才知道女兒話裡的意思，三年前出征前夕當朝皇子劫走將軍之女欲行不軌，此事可大可小。
若是執意不把許雪之事忍下，衛宣宗一定會揪住三年前的事不放，一個是當朝驃騎將軍，一個是皇帝重視的平江候，怕是梁王也扛不住吧。
“對了，也不知平江候是如何與陛下說的，阿爹當日走的時候陛下似乎並未對此事上心呐。”江仲離心裡著實不明白，陛下當時似乎冇什麼不妥，今日又怎麼會大發雷霆。
江浮月搖頭笑笑說，“平江候如此聰明的人，阿爹隻要牽出此事，他自然知道如何應對，隻是冇想到梁王殿下也是個心思通透的。”
可惜了，若是他蠢一點，後續隻要讓一些流言蜚語傳進皇帝耳朵裡，梁王這個頭銜保不保得住都是兩說。
江仲離略一想，恍然大悟的笑了起來，若此事被推到動搖軍心上，確實是可大可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