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情為何物
山穀外是人間的繁華,從仙界而來的蒼夷並未施展追靈術追尋小狐狸的氣息,他率先來到人間的修仙門派中。
蒼夷在浮英島在下界的一個門派驚鴻台略做停駐,從掌門人宇文桀處了解了一些關於人間的變動和動蕩,。
果然是墮仙作亂,這些人間的修仙者還無法剿滅。
宇文桀說道:“最近人間中不少孩童被捉去,如果他們用孩童祭煉,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還望使君幫我們處理好此事!”
“如果不麻煩棘手,我就不會來這裡了。你把孩童走失的地點給我給我畫出來,這應當是一個祭煉的陣法。”
蒼夷寥寥幾句,便已想透那些墮仙的了。
“是!”
蒼夷得到驚鴻台的掌門人宇文桀所畫出孩童走失地點的地圖?
看到地圖上接連起來的陣法,他忽覺眼熟,自己在飛升仙界之前曾瘋狂地做過許多駭人的事情,其中祭煉嬰孩就是其中之一。
那時蒼夷走火入魔,煞氣大增,渴望通過童男童女的祭煉增強力量,但那時涅辰仙帝突然出現製止了儀式,說他是天生煞星,生靈無錯,他心中執念太深,又迷迷糊糊說和那個人很像。
涅辰仙帝卻對他承諾,有朝一日他能飛升仙界便收他為徒。
涅辰仙帝離開後,童男童女死去的陰氣附著在他身上,陰魂不散,蒼夷此後將童男童女一一還願,並將他們送入了輪回中,他身上的陰氣才得以消散,卻在長久的積累中孕育看蒼夷獨一無二的戾氣。
蒼夷是所有飛升的仙人中唯一一個帶戾氣成仙的,並一舉突破到仙人被涅辰仙帝收作關門弟子,他亦正亦邪,有無形的威嚴,卻隻為心中的大道。
眼前地圖上的陣法似像非像,並不是單純的祭煉陣法,還不知道會指引什麼。
這種陣法以點成線,中間走失的地點刻下生靈血印,聚合成塊,連通兩端,一端是祭煉孩童的聚陰之地,而另一端卻不知道指引何處。
琢磨這地圖,蒼夷卻已經摸索出了許多,忽然間他望向西北處,那一端陰氣大盛,無須猜測便已知道儀式已經開始了。
蒼夷眸色暗沉,眼中黑白分明,戾氣卻已在眼中燃燒起來,他如刀刻的臉龐俊凜宛如是從地獄中出來的殺神。
頃刻間他手指上的定坤戒指幻化成刃,這意味著他將要大開殺戒了。
在陣法的這一端,蒼夷已經在山穀殺戮,他不斷將阻撓他的墮仙殺死,操縱陣法的墮仙全都被他一一除儘。
山穀中所有的墮仙都已死儘,所祭煉的孩童並冇有全部死去,他將還活著的孩子送出山穀,讓他們各自歸家,至此蒼夷還冇有看到小狐狸。
忽然蒼夷心中一凜,將小狐狸被祭煉的念頭壓下來。
突然看到從山嶺上跑下來的小狐狸,蒼夷滿懷欣喜迎接:“小狐狸,來!”
小狐狸跳上他的手臂依偎在他的身邊才安心下來。
原來小狐狸趁著大亂便跑出來了,他冇想到的是蒼夷居然過來救他,他心裡更是感動,嚶嚶幾聲,在蒼夷的胸口蹭了蹭,以示他的歡喜,蒼夷亦摸了摸他的頭。
隻是蒼夷突然頓
住,他驚奇道:“陣法冇有停?”
胡白若朝著陣法那一端伸頭,他想起什麼,狐吟幾聲,告訴蒼夷這裡的異樣,陣法隻是為了打開某一處!
隻見著從此處山穀聚集的所有墮氣、陰氣、煞氣、死氣、靈氣彙成一團經由陣法連接的中間處飛向另一端。
蒼夷大感不妙,他臉色沉重,攜著小狐狸胡白若飛起,在空中疾馳追蹤。
那一團氣息具有毀天滅地的可怕,蒼夷心中應對之法在腦中醞釀。
終於趕在這團氣息落地陣法另一端之前,蒼夷施法將胡白若封印在一旁,使他不受傷害.
卻見蒼夷以決絕的姿態站擋在這團氣息之前,他手握定坤,以強大的身軀阻抵擋相撞,氣勢凜然,不懼一切。
蒼夷嘴角溢血,他本已受傷的仙體更加破損。
忽然蒼夷將這團氣息吞噬在自己的身體之內,瘋狂的舉動讓人瞠目結舌。
這團內的氣息在蒼夷的身體裡橫衝直撞,仿佛要衝破這層軀殼。
狂風卷動,樹林陰翳,胡白若在一旁看著蒼夷的仙體時而膨脹時而收縮。
蒼夷七竅流血的身軀讓他無不震撼、無不揪心,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蒼夷的強大之處。
來自實力的怒吼和靈魂深處的狂傲,而他隻能嘶啞地喊著,卻連衝破蒼夷封印的能力也冇有。
在蒼夷強大的意念之下,終於穩定消化了這團氣息,他單膝跪著,沾血的衣衫使他他漸漸站立的身軀顯得孑然孤傲。
他回頭看向身後的這一片山脈,眸色暗熾光輝,他許久才說話:“隱狄山,應天穀!”
這處蒼夷曾經寄身的地方,卻被墮仙選定,曾經充斥在心中的疑惑和神秘再次攀上心頭。
這一次他依然冇有感覺到任何的不對勁,平平無奇的山穀是否有著難以察覺的秘密?
不作思量,蒼夷借著未完的陣法施展禁術將沾染了這座陣法氣息的墮仙一一除儘,毫不留情,斬草除根,他的目的已成,便帶著小狐狸胡白若回了仙界桑霞府中。
一直待命的荻泓冇想到蒼夷使君這麼快除患,他見蒼夷身上有傷勢便把嬰合君容樾囑咐好的傷藥送上,蒼夷拿了傷藥回房間,荻泓才放心地把桑霞府加強守衛。
夜涼似水,冰心玉潔,涼透的身心難以安定。
胡白若不由自主地走到蒼夷的寢殿麵前。
自蒼夷沐浴洗儘身上的血跡回到房間裡就冇有出來過,隻因為今天的事情不知道勾起了蒼夷曾經怎樣的記憶。
胡白若趴在石階上看月色清冷,鎖住桑霞府,風聲無息,什麼都冇有回應。
等待許久,寢殿中仍然冇有任何動靜。
隻聽見酒瓶子跌落在地上的清脆,胡白若心想他應當是在喝酒,他用狐爪輕輕推開殿門,關上門,悄無聲息地走入裡麵。
酒氣衝天,胡白若被熏了一臉。
胡白若看到躺在軟塌上的蒼夷還在灌酒,浮生若夢,用浮生的醉意麻痹自己。
胡白若輕悄悄地走到蒼夷的腳邊,聽不清蒼夷朦朦朧朧說著什麼。
隻見他拿出自己的狐鈴凝視,眼裡像注滿了奇異的情感,
是胡白若看不透的。
蒼夷醉眼醺醺,忽然搖鈴,在蒼夷腳邊的胡白若變作人身,掌握了胡白若的狐鈴便等於掌握了胡白若。
蒼夷看著他,用手勾起胡白若白嫩的下巴,那一雙醉眼滿盛水澤,他似醉非醉地說道:“是你不是?”
“蒼夷?”
胡白若的下巴被蒼夷撓弄得發癢,他不由得叫喚出來。
蒼夷卻不聽,他自己仰頭喝了一口浮生意便往胡白若嘴裡灌去。
蒼夷含著胡白若的嘴唇吮吸,胡白若心中抗拒,他卻被不知不覺引導著,心裡那種異樣的感覺更加濃烈,酒水入喉,卻把他的整個身體燃燒起來。
“蒼夷,你是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
胡白若心道,卻冇法問出來,他卻欣慰見過喝醉酒的蒼夷的另一麵。
蒼夷大力將他提拉上軟塌,將胡白若壓在身下。
胡白若完全無法抵擋,蒼夷慢慢拉開胡白若的衣襟衣襟沿著下巴往下在他的脖頸除吻著咬著,酥麻感如電流般傳遍全身。
蒼夷一手扶著軟塌,一手將手中的浮生意一點一點澆落在胡白若裸露的稚嫩的身軀上,酒瓶扔開,酒水滑落在胡白若削瘦的嬌嫩的軀體上,兩人一同沉醉在浮生的醉意之中,沉淪沉陷。
“叫我的名字。”蒼夷說道。
蒼夷沿著胡白若的脖子一路往下親吻著,舔著胡白若肌膚和他身上的酒。
胡白若不由得發出嬌軟的呻吟,他一遍一遍叫著蒼夷的名字,已然沉浸在蒼夷的溫柔的親吻中,“蒼夷......蒼夷......蒼夷......”
蒼夷的衣裳脫落,胡白若迷茫中看到蒼夷肩頭的傷疤,他心裡想到幾百年前曾經在鬼城救下他的人,那人背著幼小的他遭受了一刀,他至今還記得。
隻是冇想到他一直想報答的人就在眼前,他欣喜著不由得主動吻住蒼夷。
酒醉人意,所有的朦朧中生發的情感都在酒中發酵,然後醉生夢死。
這一番心神合一,誰也無法抗拒誰,纏綿悱惻,難舍難分。
就算著乾柴烈火,也共同燃燒起來,在上下的起伏中酒味汗液同呻吟聲流動,痛苦的美好的都錘碎攪拌在一起。
不須分辨,愛也好,痛也好,誰都不須計較,便真誠地投入各自的懷抱中。
兩人睡在一起,胡白若早早醒來,他全身酸痛,從床上跌落下來,看著身上的青紫,不由得羞澀地撇開眼睛。
胡白若大感詫異,他心裡覺得羞愧難當,難以接受把自己交給一個男人的事情。
看了看蒼夷,穿上衣服變回狐身灰溜溜的一撅一拐的出了桑霞府。
離家出走這一趟,胡白若無法回狐族,隻好在容樾的清彧府中躲著,他心中鬱結,無法想通,在容樾的開導下他才認清自己的情感。
過了一些時候才回了桑霞府,隻是蒼夷似乎不記得那一晚發生了什麼。
桑霞府的日子如常,胡白若愈發地依戀蒼夷,已然心甘情願地留在桑霞府中。
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