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鋒芒墜玉
“確實有個人總是纏著我,但太討厭了,獨來獨往才能隨心所欲。”
焉琢畢竟是站在正派的對立一麵,獨行多年,靈力強大,完全按心情好壞辦事,好惡難知。
江湖流傳中,一場正邪對立中,焉琢袖手旁觀,正派人士絞殺邪道,邪道的人瀕死求救,焉琢嫌棄血味太濃遂出手殺死了邪道的人,不過那些正派人士也一並死在焉琢的手上,焉琢滴血未沾,他靈力化劍就解決了他們。
“總有一些無法感知的陰謀詭計,若是小魔君缺個小跟班,傅旻七倒是想跟在小魔君身邊闖天下。”
傅旻七脫口而出,不由得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
“這才是你繞了這麼多圈想和我說的吧?”
“果然還是瞞不過小魔君。”
“你不是正派嗎?怎麼還想著黑白通吃呢?”
焉琢冷笑一聲。
“可我卻是想誠心誠意跟著小魔君的,我傅旻七雖然貪生怕死,但我還冇有遇到過能折服我的人,我素來圓滑慣了,卻隻願拜倒在小魔君的腳下!”
傅旻七說道,他急表誠心,小步跑到焉琢身後。
踉蹌一步,撞在焉琢的背上。
“我什麼也不缺。”
焉琢把他扶在一旁。
“小魔君……”
“信不信我一腳把你踹回驚鴻台!”
焉琢一冷,把傅旻七全部的信念澆滅。
夜色已沉,進入無妄之林中,已是黑得看不見任何東西。
無妄無量,無命難回,是大凶之地,進來的人都有去無回。
焉琢把傅旻七嚇得噤聲,等他安靜下來焉琢卻謹慎地往前走著。
忽聽著腳下土地某種聲音穿梭來去,無妄之林中的沼澤幽幽暗暗發著冷冷的水光。
驀然升起的一輪明月映照在焉琢和傅旻七身上,地底的動靜更大,焉琢手法一炫,一道白色流光環繞在兩人周邊。
焉琢問傅旻七:“天上的是什麼顏色的月亮?”
“血月......”
傅旻七囁嚅道。
他已是不敢動彈,通過一絲流光,他看到在他們的周遭破土而出的蛇。
一圈圈的,將他們包圍在內,對他們虎視眈眈,恐怖如斯,讓傅旻七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禁繩,收!”
焉琢收走縛住傅旻七的禁繩,他也不由得握緊禁繩,在看不見的重重包圍中欲要突破出去。
“傅旻七,聽好了,想要活著出去,就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要指望我帶著你還能全身而退,你必須依靠自己邁出這一步,或許出去了我就準予你跟著我了。”
焉琢輕描淡寫的一句卻激起了傅旻七的求生欲,又聽焉琢說道:“血月之夜,無妄林動。每逢血月無妄林中的蒼蛇會全部出動,捕食獵物,小心蒼蛇的毒牙,不要被蒼蛇的尾巴鉤中,否則死了就不關我的事了!”
傅旻七隻見焉琢飛離地麵,站在高高的樹枝上,揮動他手中的禁繩向襲來的蒼蛇掃射擊殺。
焉琢聽聲辯位,哪一處蒼蛇來襲他腦袋一側耳朵一聽便全部感知到,一擊斬殺,
絕不手軟,也絕不讓蛇靠近自己。
傅旻七隻能勉強使用火靈術驅散蒼蛇,一步一步隨著焉琢在頭頂的指引往無林的出口移去。
一聲蛇嘯在水澤中傳來,震顫整個無妄林,所有環繞在他們周邊的蒼蛇向著水澤深一拜,焉琢深凝,傅旻七恍惚意識到水澤之中的怪物是什麼東西了。
“小魔君,那不會是蛇王吧?”
“不錯,竟然連蛇王也出動了?”
焉琢頗有擔憂。
從水澤傳出一聲低吼,咬牙切齒,仿佛是在叫誰的名字,傅旻七仔細一聽才聽清楚那是“焉琢”的名字,帶著深深的怨念。
傅旻七臉色一黑,忽然覺得焉琢好像和誰都有過節,他那番請求似乎不太明智。
感應到傅旻七心聲的焉琢微微一笑:“怎麼?我仇家忒多了,讓你怕了嗎?”
“有點。”
“放心,我不會讓你表忠心,衝鋒在前,你隻要活著走出去就行了。”
焉琢毫無壓力。
水澤上慢慢浮出一個半人半蛇的身影,那個怪物人身蛇尾,麵目不清,卻處處透露著可怕。
“焉琢,冇想到你還會出現在無妄林裡,今天我就要你葬身此地,讓你永世不得超生!”蛇王說道。
每一句都帶著極大的怨念,傅旻七不敢想象焉琢和蛇王之間是什麼過節,居然讓蛇王怨恨至極,說出世間罕見的毒誓。
焉琢卻輕鬆一笑,從樹上跳下來落在傅旻七麵前,他說道:“都多大點事,不就宰了你兒子殺你全家,挖你一隻眼睛,至於這麼記恨我嗎?你冇過多久不還是蛇窟滿窩嗎?”
這輕描淡寫的口吻聽著太招人記恨了,傅旻七也不由得心中一緊。
蛇王卻不聽他廢話,,他召念所有蒼蛇向焉琢發動進攻。
蒼蛇成陣,蟒蛇出擊,在他們腳下一圈的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蛇,焉琢手中的禁繩通天電力 ,他引水纏繩揮出,擊倒了一片一片的蒼蛇。
“小魔君,用火攻!”
焉琢說道:“你以為我不想?”
傅旻七小聲道:“你不會使用火靈術吧?”
“我會的話不早用了?”
這一番無奈更上傅旻七絕望,他近身看著焉琢額伏細汗,握住禁繩的手也微有顫抖,他其實也怕蛇吧?
“你亂想什麼呢?真當我天不怕地不怕!”
“那我們還有活路出去嗎?”
“禁繩可以通天引雷電,連通陣法點燃整個無妄林就可以了。”
焉琢笑道,“我剛才站在樹上已經布下陣法了,隻差一個陣點了。”
“是蛇王那裡!”
“你來吸引這邊的蛇群,我去對付蛇王!”
“嗯!”
焉琢飛出,點過沼澤的水麵,單獨對付蛇王,在岸上的傅旻七則施展渾身解數對付蒼蛇。
蛇王曾經與焉琢交手,被焉琢重傷,至今無法離開身下的水澤,他對焉琢十分憤恨,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
“想將我挫骨揚灰還早一百年呢!”
焉琢出手,絕不留情,他先放出禁繩纏住蛇王,
翻弄出背在他身上的長琴抱在身前,玉手一掃,琴音亂顫,拂掃幾下,宛如斷浪分金般將蛇王生生震住。
連傅旻七麵前的蒼蛇也被琴音定住碎體,傅旻七大震,不曾想過焉琢竟會驚鴻台音絕之法。
焉琢將蛇王定住,即刻收住長琴,用禁繩通天引電,隻見一道閃電如流星般飛快從夜空墜下,擊落在蛇王身上,瞬間將整個無妄林點燃,、。
火光衝天,將所有的一切包圍在內,焉琢感受火海的熾熱,撫著心口猛地一痛,他定下心才飛出把傅旻七拉出蛇群火海,儘快離開了無妄林。
無妄林儘毀,火光衝天,引動了一些人的注意。
從無妄林火海出來的焉琢帶著傅旻七遠離無妄林,在一片草地中走著,焉琢頭痛欲裂,搖搖晃晃走著,最終昏倒在草地上。
“小魔君,”傅旻七摸著焉琢的額頭,說道:“他到底怎麼了?又怕火又怕蛇的。”
傅旻七將焉琢背到一處山洞中照料,聽焉琢口中念念有詞,靠近時卻忍不住想扯下焉琢罩在眼睛上的黑色綾帶。
才碰上綾帶,傅旻七的手就被人抓住了。
焉琢忽然醒來,抓住傅旻七的手腕翻轉一折,他冷冷一句:“誰讓你碰我!”
傅旻七一痛,生生被焉琢折斷手腕,他倒在地上坐著,無奈地看著靠在洞窟邊上的焉琢,焉琢麵容一冷,全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傅旻七咬牙捂著手腕自行糾正,他心裡想道:翻臉比翻書還快,他這又是怎麼了?古怪死了。
似乎聽到傅旻七的心聲,焉琢抬起頭麵向他,傅旻七反倒不心虛,這時候堂堂正正地說出來了:“小魔君既感知到了,我也不多說,我隻是想知道在小魔君身上發生了什麼。現在我也平平安安出了無妄林,就可以跟著你了,你就不能讓我知道一些事情嗎?”
這番口氣仿佛在撒嬌一樣,傅旻七忸怩之態已浮於眼前,不必多想了。
焉琢盤腿打坐修煉著,深深呼吸,而後才若無其事回答傅旻七:“我雖然說了那些話,但留不留你得看我自己的心意。”
“小魔君你這是無賴!”
“我就是無賴!”
焉琢大方承認,素淨的臉麵上終於露出一絲久違的真實的笑容,除開曇花一現的美好也冇有什麼可以比擬的。
坐在焉琢對麵的傅旻七憑借著清亮的月光看得清清楚楚,心中無比動容,他忽然不想探究小魔君的難言之隱,那些深沉的記憶一直壓製著小魔君,如今焉琢燦然的一笑仿佛卸下了重重的隔閡,這樣的時刻彌足珍貴。
在洞窟中兩人倚靠石壁休息,傅旻七撐不住歪倒睡下了,焉琢難以入眠睡下,遙想今日的種種。
在驚鴻台和宣漓對峙的刹那他會忍不住想到惺惺相惜的日子,以前是現在也是,即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心裡總是浮現出無法抹去的記憶。
焉琢撫上罩住眼睛的黑色綾帶,他一出生就看不見,這條綾帶卻是那人為他戴上的,他一直冇有摘下來,隻因為那人的一句“這樣戴著好看”。
他已然成魔,則眾生顛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