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地獄死獸
僅有的麵對焉琢的人也不慌亂,他們後退著拋出一個小球。
他們戰戰兢兢地說著:“我們……也不知道是誰給我們那麼大的報酬,那是百世千世也無法想象的誘惑,我們自然也要前仆後繼,他隻與我們說了一個事——小魔君就是月府之璽的鑰匙,把你的屍體帶回去也行!”
這時,他們最後奮力反撲,在他們說話之際,他們拋出的小球已經融入地麵,話音落地,焉琢愁眉不展。
忽然地麵動蕩搖晃,在焉琢麵前皸裂破開的地麵,一隻白色的巨獸悶吼一聲,從中爬出。
白色巨獸形似野牛,來自地獄的恐怖震顫整個大地,引出這隻巨獸的就是剛剛他們丟下的小球。
那些人欣喜若狂,冇想到底牌揭開,竟是這樣的龐然大物,他們心底忍不住歡欣鼓舞了。
巨獸才出現,全身散發出的死氣是整個山嶺全部萎落死去,巨獸吸食生靈之氣。
在巨獸身後的幾個人也無一幸免,隻有焉琢勉強能抵抗住。
“死獸,地獄的死獸。”
焉琢看不到死獸的模樣,但他僅憑著感受也知道麵前的東西不是他能夠應付的,隻能是死路一條。
白牛尾巴飛快的朝焉琢掃來,如瞬影一般即到眼前。
焉琢被牛鞭打飛,他滾落在地上,踉踉蹌蹌才站起來。
僅是牛尾輕輕一掃,他就覺得身體承受不住了。
猛然間白牛向他衝來,牛角衝頂,焉琢勉力抵擋著。
在他支撐不住的時候,一把長劍忽然從頭頂飛下,從天而降如流星墜落,直直地插入死獸白牛的頭顱之上。
死獸轟隆倒地,瞬間被製服。
死獸的身體消散在焉琢的眼前,插在地上的長劍將死獸消散的身體吸納,原本暗淡的光芒愈發明亮。
怔在原地的焉琢驀然一頓,他隻感覺到那一陣劍氣的淩厲的熟悉。
焉琢情不自禁地走近,越來越靠近,。
隻相差一寸他便被劍氣震退,無法靠近了。
“先彆碰!”
一道清脆的聲音傳入耳中,那人亦乘風飛落在焉琢的眼前。
“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先彆碰!”
“這地獄的死獸都能被斬滅,那把劍到底是什麼神兵利器?葉非歡?”
焉琢知曉麵前的人是葉非歡,曾經碰巧他被葉非歡救了。
葉非歡也一直糾纏到底,不依不撓,葉非歡是魔道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彆人的東西。”
“葉非歡,今天真是趕巧了,你又來救我了!”
聽著仿佛一陣譏諷,葉非歡摸著下巴笑道:“你又懷疑我啊?我絕對冇有想要透露你的行蹤,你老是單槍匹馬,喜歡做獨行俠,不跟我一塊,但我也犯不上要害你,我疼你還來不及呢,這不我趕過來阻止了嗎?”
焉琢猛地踩了葉非歡一腳,以懲他吊兒郎當之嫌。
葉非歡大痛踉蹌坐倒在地上,準備耍賴博同情一通,焉琢早已識破。
他說道:“我不信這世上有這麼多碰巧的事情,總有一天我要揪出那個想要置我於死地的人!”
“誰要害你,我肯定不放過他!”
葉非歡信誓旦旦地說道。
葉非歡拔出插在地上的月離劍封住光芒劍收好。
焉琢思索:“那把劍是我的東西嗎?葉非歡?”
葉非歡不應,焉琢便當他默認了。
“你不說,但你有一天會告訴我的。”
“誰?”
葉非歡忽然扭過頭隔空探物,把藏在石堆後的人抓在手中。
葉非歡一見驚眸,眉宇成川。
焉琢感受到葉非歡手中抓著的人的氣息,他隨即握住葉非歡的手製止,“葉非歡,先彆傷他!”
葉非歡也隨即收手,放開手中的人。
“傅旻七,我不是讓你回去嗎?你怎麼跟這裡來了?”
焉琢斥責一樣的口氣,語氣中隱有一絲擔憂。
“我……我擔心小魔君,我聽說接應他們的人要對小魔君偷襲出手的計劃,所以就跟過來了,本來小魔君占住上風,後來那頭牛出來,我也害怕就躲著也不敢出來……”
傅旻七戰戰兢兢地說道。
“你說你也在?”
焉琢不解,傅旻七看著他默默點頭。
那時死獸白牛吸食生靈之氣,連他都差點抵擋不住,白牛周遭的生靈死絕,獨獨躲在石堆後的傅旻七無事,總不能說那塊石堆具有天異之能。
焉琢懷疑傅旻七的身份,但身旁的也葉非歡未說一句。
“我已經無事了,你可以走了!”
“小魔君,我不會再走了!”
傅旻七突然跪在焉琢麵前。
“你……”
“我是誠心誠意想跟在小魔君身邊的,絕無二心,小魔君也答應我讓我跟隨,小魔君你已經拋下我一次,難道還要拋下我第二次嗎?”
這就是一樁強買強賣的買賣,讓人哭笑不得,焉琢手足無措,扯了扯身旁的葉非歡的衣袖。
葉非歡應承下來,他昂首高聲道:“你叫傅旻七,對吧?”
“嗯嗯。”
“小魔君說你骨骼驚奇,內心一片赤誠,是個擋火闖關的好苗子,以後你就跟在他身邊,替他排憂解難,解解悶就行!”
葉非歡反替焉琢答應下來,一家歡喜一家愁,葉非歡說完後焉琢一聲不吭。
傅旻七欣喜若狂,準備把所有表忠心的話全部傾吐而出。
焉琢往傅旻七嘴裡塞入一塊餅,他隻說道:“我不聽廢話,你安靜做事乖乖做人就好。”
“嗯嗯,多謝小魔君!”
偷襲的事冇有後話,偷襲焉琢的人也都死絕,無從查證,焉琢仍沿著這一條道往他要去的方向,葉非歡和傅旻七緊緊跟在後麵。
“你怎麼又是一條道走到底啊?”
葉非歡心裡大喊,他實在佩服焉琢的固執,固執到一根筋,從此隻有一件事一個人,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東西,這人純粹就是缺心眼,強脾氣,不好伺候。
“你心裡在念我?”
焉琢驀然問起。
“是啊,我在心裡誇我媳婦呢,他真是一天比一天好看!”
葉非歡嬉皮笑臉,幾百年來還是改不了這個叫法,焉琢早已從最初的厭煩到如今的漠然,置之不理了。
“哼,彆以為我聽不到,你興許就是在罵我臭脾氣,不改道!”
“我可什麼也冇說,你自己瞎想的。”
葉非歡聳肩攤手,笑容十分無奈。
看著葉非歡同焉琢拌嘴,他才更加認識到焉
琢這可愛的一麵,他忍不住插嘴一句:“小魔君,葉君,我們這是要去哪?”
“月府之璽出世,現身佛仙鎮,不過那一片已經被魔道控製了,還是阻止不了一大幫正派人士來搶奪,或許你家主子也感興趣著!”
葉非歡指著焉琢笑道,一派悠閒。
“那我們幾個是不是得多叫點人,彆人群起而攻之,我們也招架不住。”
傅旻七一派天真地說道。
葉非歡撲哧一笑,才有些正經狂妄地說道:“看著,你眼前的兩個人,一人可擋千軍萬敵!”
走到佛仙鎮的入口,三人愕然停步。
這裡生靈塗炭,鬼氣四處彌散,更是瘟疫流行,街道上到處橫屍,一股股惡臭從屍溝裡發散出來。
突然的變故讓佛仙鎮不複當初的光鮮旖旎,幾乎變成了一座死城。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傅旻七不禁問道。
焉琢眉頭微擰,他聞到一大片的死氣,感覺不妙,他不由得蹲下身把手按在地上,從此處感受佛仙鎮全部生靈的氣息,一陣淺黃的光暈從他身處向佛仙鎮發散,許久他才起身。
焉琢默然說道:“幾天前這裡突發瘟疫,瘟疫迅速傳播,造成一片恐慌,但是佛仙鎮被包圍在內,在鎮子裡無法逃脫,佛仙鎮的瘟疫來得極不尋常,隻是不知我們是來這裡的第幾批人了。”
傅旻七走近,忽然貼到一處無形的屏障,根本無法走進去,他大喊道:“小魔君,葉君,這裡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我們進不去,裡麵的人也出不來。”
葉非歡驚疑,他觸碰到無形的屏障,說道:“焉琢的靈力能揮散進去,但我們卻還無法進入,從這裡可知瘟疫並非人為,也許是月府之璽出世帶來的影響,月府之璽早幾天就出世了,但現在看來是個不祥之物。這種東西,你還有爭嗎?”
葉非歡看向焉琢問道,他有許多有苦不能言的秘密和心思,隻能小心翼翼地提醒著焉琢。
“月府之璽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這麼多人爭它?”
傅旻七退後,小聲地問道。
焉琢沉默片刻才說:“爭與不爭,最後都要水落石出,我的氣運都已經連在月府之璽上了,前來偷襲我的人說——我是月府之璽的鑰匙,當我越來越靠近佛仙鎮,我更加感受到那一陣詭異的澎湃的氣息,我不知道我和月府之璽有什麼聯係,但我想探究出來。”
葉非歡微微挑眉,他走近拍了拍傅旻七的肩膀,笑道:“知道了吧,月府之璽是個了不得的東西,這麼多人想要它,說明白點,自從天下大亂之後,流星墜月,生靈塗炭,月府引魂,月府之璽就是月府的核心,嗯——月府是一個仙人落在人間的府邸,得到月府之璽就是得到整座月府,可是我覺得除了那個人冇什麼好爭的。”
葉非歡說著,眼睛直直地看著焉琢,迷離的光點落在如琢如磨的身影上,一寸都不想移開。
他心中的誓言愈發清晰,他已經錯過山錯過海,錯過日月錯過星辰,他不想再錯過眼前的人,把這個人放開。
聽了這些話,傅旻七依然冇弄明白。
迷霧遮掩在眼前,一圈圈的秘密引誘著眾人穿越荊棘前來探尋。
前途未卜,生死難知,走一步算一步,隻看誰能夠留在最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