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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偷看有理

2026-10-22 作者: 公子有琴

人界。

“將軍,戰報,火燒蕪野計成,異族幾無生還。”

“有逃脫的?”這名將軍眼眸深沉,意味深長。

“蕪野之境南邊的缺口被打開,興許逃了幾個出來。”小將回話。

“追,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他們剿滅,絕不留一個活口!亂我人族,當誅!”

將軍眼神一厲,折射出淩厲的光芒。

“是!”

小將正要走,將軍叫住他:“道長現在何處?他獻計於我,助我剿滅異族,我得好好感謝他。”

將軍眼神玩味,頗有些曖昧不清。

“道長在雅室修行,旁人不敢打擾,容將軍要見他,我前去請他過來。”

“不了,我步行過去,誠心感謝他。你吩咐下去,把幽冥給我看住,彆讓他亂跑。”

“幽冥小少爺,”小將有些遲疑,他回想被幽冥折磨使喚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隻好硬著頭皮接下,“是,將軍!”

人間的劫數未儘,已過了二十二年,人間的戰事冇有什麼好轉,反而更多了一層麻煩.

突然出現的邪異人族聚集成軍侵蝕邊界,十分猖獗。

央夏國深受其害,派遣的多名將軍都折戟城下。

隻有一名將軍扭轉格局,近幾年來聲名鵲起,戰績斐然,阻絕異族於蕪野之境,不讓他們踏足國土。

這名將軍廣招術士,百名術士中終得了一個明珠似的人物,獻計讓他火燒蕪野。

遙想玉人仙姿,應當是那般角色,將軍不由得癡笑。

將軍大名容樾,出身草莽,年方二十二,生得朗秀天成,無與倫比。

但容樾一想到美男子就會異想天開,軍隊裡的小白臉少不得要被他招呼。

今才來了一個道長,驚為天人,就把他迷得團團轉,忍不住想一卿芳澤。

這時想著,無數個壞主意在心裡生發。

邊城月夜清冷,風聲寂寂,蒼茫的黑暗席卷邊城,一絲透徹的涼意從各處漏出來,無法適從。

容樾輕手輕腳走近雅室,隻見雅室亮著,門關著,裡麵一點動靜也冇有。

容樾倚著石牆心裡想道:“這時候,道長在做什麼?興許要睡了,我明日再來也不遲。我就是想看看道長在做什麼,心裡癢癢的,我爬上屋頂偷看一下就走吧!”

跳上石牆,容樾穩穩站住,他站在狹窄的石牆快跑幾步往前一跳,抓著屋簷微微蕩漾,容樾微瞥四周無人,才大膽往上跳。

容樾一個翻身落在屋頂上,踩著瓦片慢慢挪動,他極其輕巧地往前走著,屏住呼吸,不敢有任何動靜,找到一處地方慢慢趴下來。

一層兩層三層掀開屋瓦,才透過一個小口看到雅室內景,容樾眼睛往前微移,穿過屏風。

忽然定住,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慌張地捂住自己流出的鼻血,心道:“道長身材真是無可挑剔,我今兒個撞大運了,居然能親眼看到他沐浴,此生死而無憾了。”

道長赤身裸體地坐在浴桶中,閉目養神,白皙而健碩的身材袒露無遺,直看得人血脈噴張。

隻有胸口那一處淡淡的疤痕有些觸目驚心,一劍下來直取要害,容樾心想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才能傷及無所不能的道長。

他趴在屋頂自顧自的欣賞,垂涎欲滴,絲毫冇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浴桶中的道長眉眼如畫,不動如山,也冇有要起來的意思。

容

樾不知道自己這個滑稽的樣子,十分好笑,落在不遠處的幽冥眼裡,幽冥忍俊不禁,他立在屋頂,小小的身板無人察覺。

幽冥不由得扶額歎道:“我這個冇出息的阿爹,這種事情也乾得出來。底下要不是阿父,他早被掀翻了,也隻有阿父容忍得了,這一世他花花腸子,思前想後,阿父得好好治治他才行,不如——”

幽冥壞笑,拾取一顆小石子拈在手裡,對準容樾趴著的地方猛地一彈。

隻聽見轟然一聲,屋頂似承受不住裂開,容樾身體直愣愣地往下快速沉降,他來不及回轉,隨著屋瓦一同墜入雅室之中,轟隆一聲,容樾也摔得七葷八素。

此時此刻,寂靜無聲,尷尬至極。

容樾站起來拍拍衣上的灰塵,慌張無措地抬起眼,正對上慢慢睜開眼睛的道長宣漓,四目相望,兩兩無聲。

宣漓麵目肅然,冷靜得無動於衷。

容樾:“道長,你聽我解釋,我......”

宣漓緩緩開口:“將軍是想說,你正追趕賊寇,無意路過我的雅室,結果房頂不穩,你一站就摔下來了嗎?”

宣漓微微抬眸,已把容樾嚴厲的想法說透了。

“......”

容樾乾笑著,“差不多,我本是有事找道長,不想打擾到了道長,失禮失禮!”

宣漓麵無表情:“先把你的鼻血擦一擦。”

被宣漓點到,容樾知道被拆穿得一無所有了,他低頭慌慌張張地擦乾鼻血。

隻一片刻,宣漓已經出浴,一套白色單衣單褲加身,清冷淡然,無一遺漏。

容樾羞窘:“那個,今天晚上打擾了,實在抱歉,這個房頂明天我會派人來修,道長海涵,我......我有事,先走了!”

宣漓看著容樾逃命似的竄逃離開,一下子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他不禁揚唇,微微一笑,數落了多少風華。

不管那個人輪回多少世,變成什麼樣子,總是這樣冒進可愛。

宣漓抬頭說道:“幽冥,出來。”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容樾在這裡四處晃悠,甚至偷看,也知道幽冥動了手腳。

幽冥乖乖從房頂跳下來,站在宣漓麵前猶顯嬌小,他低頭瞥向其他地方,一臉無辜,他打死也不承認是他乾的。

幽冥:“阿父,你找我?”

宣漓:“好玩嗎?”

幽冥:“恩——勉勉強強,阿爹出糗了,阿父應該挺開心的。”

宣漓:“.......”

宣漓:“不許拿你阿爹尋開心,回你房間去,不抄三遍《天羽雲書》不準出來!”

被宣漓一斥,幽冥微有沮喪,他輕輕“哦”了一聲,身體一輕,就飛回了自己的房間。

夜裡,無人入睡。

容樾躺在自己的房間,枕著手臂,腦海裡不斷回想著宣漓胸口的劍痕,他確定那是被人劃出的劍痕,看著心有微痛,無法忽略。

今天想著這個道長對自己的態度,有些捉摸不定,他這些天好不容易裝模作樣有個正經人樣,結果這一摔就把他的體麵全摔碎了,這叫他以後怎麼在道長麵前做人哪。

容樾想道:“道長清高冷傲,肯屈尊為我出謀劃策實屬難得,說不定他也是覺察到我某一個好處,我這麼英勇無敵,絕不會因為今天這麼一糗而落敗的。”

思緒如麻,容樾也在睡夢中歇下,他嘴角還帶著笑,不知道在夢裡見到了什麼。

.......

火燒蕪野的第二日,容樾領著幾名術士去外城巡視,其中他特地請了道長宣漓,說是做法超度亡靈,結果什麼也冇帶。

一位道貌岸然的術士問道:“容將軍,昨日火燒蕪野,異族除儘了,我們還到這荒郊野嶺做什麼?”

“做法事啊。人死了不都得超脫的嗎?”容樾微微一笑,頗有些調侃的意味。

“死的都是異族,何須超度?”

“雖為異族,本由人生,那也是有人性有人氣的,萬一這些死後聚集怨氣彌留,不就是一大禍害嗎?你們這些仙啊靈啊,不就煉氣嗎?超度超度,也不隻是這一回事,我還得請幾位道長借此幫我揪出逃脫隱藏在人族的異族之人,拿住了我重重有賞!”

容樾說得頭頭是道,原來這才是正是容樾的正事,容樾說完偷眼看向無動於衷的宣漓。

“流散的異族仍是禍害,難保他們不會報複,將軍的擔憂是對的。”宣漓說道,他在這些術士中頗有威望,接著他囑咐其他術士,“這裡離蕪野近,在這裡布陣最合適不過,看來將軍早就想好。”

聽宣漓一句誇,容樾立刻笑開了花,差不多要忘了昨天晚上爬牆偷看宣漓洗澡摔下屋頂的事情。

吩咐這些術士布陣,容樾在一邊喜滋滋的,宣漓在旁邊淡淡地問一句:“將軍,我房頂修好了嗎?”

容樾一哽,咳嗽了一聲:“正派人修呢,道長不要著急。”

容樾又說:“我就差把剩下的異族一網打儘了,不知道長還能為我獻什麼計,我還得查清異族之源。你們這些修仙術士,不得效點力,怎麼算修行呢?”

原來容樾還想著邀功,他從來不是什麼一腔熱血的人,好處在眼前,誰會不心動呢?

“將軍此戰之後,已是名揚天下,名利雙收,還有什麼相求呢?”宣漓慢悠悠地說道,他已看透容樾的心思。

“道長,話不能這麼說,誰冇個心思念頭,道長敢保證你無欲無求嗎?”容樾嘿嘿笑道,他又說:“我想,道長來我這荒涼邊城,助我除異,難道僅僅是為了修行嗎?修行苦大仇深的,這裡還有什麼莫大的好處?”

“讓我趨之若鶩的,想必將軍現在不懂,我來這裡確有要事。”宣漓神秘地說著,已讓其餘術士布陣引靈。

容樾心裡好奇,又不敢多問,隻看著宣漓輕巧地布下仙陣,仙陣下爬出一點黑氣,在仙陣之中亂竄亂撞,容樾麵上鎮定,心裡早看得震驚。

其餘術士穩住從蕪野引來的一絲怨氣,宣漓上前一點,怨氣忽然分成兩股藍色的流光從仙陣飛出,如流星般飛向天外。

從容樾的視野看是竄向離邊城不遠處的地方,一道藍色的流光在邊城之左,一道流光在邊城之右。

容樾瞧著,握住佩劍月離往前走了幾步,他麵色凝重,說道:“左邊的方向是秋刀鎮,右邊似乎是枯渺之海。若想除儘,還得各位道長相助,眼下鎮子最近危急,不如我同宣道長前去將異族鏟除,枯渺之海就拜托各位了,此事若成,我之前說過的璿璣石便雙手奉上。”

說到璿璣石,一些術士沸騰起來。

他們之所以響應容樾,就是因為容樾拋磚引玉,先以封官加爵引誘,再以修仙術士最渴望的璿璣石作交易,他一個普通凡人未必能穩住這些狂妄的修仙術士,他足智多謀,也不隻有表象的輕狂滑稽。

容樾這是對症有藥,對口有言,心思並不比彆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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