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星府推卦
從人間回到仙界後,凡微星君領受了鳳齊君給他的任務,他先回星照府,用星晝鏡與他的師父紫微仙帝連通,告知紫微仙帝凡事簿重鑄修複有望。
紫微仙帝明日將會過來同他修複凡事簿,以後凡微星君把宣漓給他的幾樣東西保管好,隨後他就去卦室卜卦了。
在幾百年前,星照府焚毀後,嬰合君容樾幫助凡微星君重建府邸,修複如初。
凡微星君在仙法劍法上並不精煉,不比得出身浮英島的鳳齊君和嬰合君能夠斬妖除魔,也不比從人間修煉升仙的蒼夷使君,他隻通了其他五花八門的功夫,星術卦術十分厲害,這點上都是他閒來無事修成的,其他仙君也比不了的。
星照府的卦室是紫微仙帝給凡微星君布置下來的,在那場大火中除了鳧桉木和這個卦室完整保存下來,其餘的都重修了。
星照府的卦室宛如一個宮殿,漆木檀香,中間的八卦場下沉了三格,四麵八方各布置了一尊獸麵銅爐,與八卦場中間的青銅樹相對。
頭頂的藻井亦是花紋多重複雜而莊嚴,包攬日月星辰,全部緊緊對接著中間高大的青銅樹,青銅樹澆築而成,到如今已不知多少個念頭了,傳到凡微星君手裡,他寶貝得不得了。
凡微星君步入卦室中,兩手一合,作一個指法,他默念祈禱,向青銅樹裡的神靈禱告,然後才安心走入卦室中。
“嬰合君命格與旁人不同,不知道我能算出多少,算命這種東西其實損德,但若是鳳齊君之請,我也不能推拒,鳳齊君著急看到嬰合君的命格,他說完儘快將嬰合君帶出來,不知道他是否有了應對之策了。”
凡微星君自言自語著,他站在八卦場在八卦起來,東想西想的,果然還是到凡微星君。
凡微星君道:“當初是他景乾府定罰,判罰之後就落到我府上去處理,如今他後悔起來,恨不得早點將嬰合君從人間輪回裡帶出來。”
“這背後果然精彩極了,往後在凡事簿上寫故事可就有了好題材。隻是,鳳齊君不能更改判罰嗎?一些事情也清楚了,容樾的錯處也清楚了,百世的情劫輪回擇該截止了,我曾聽我師父說起,景乾府的判罰非由人定,極難更改,鳳齊君還是做了一些手腳。”
“如今出了這麼多事,到底有什麼聯係呢?我看著,嬰合君實在命途多舛,偏偏他受苦最多,難道他天生命格慘淡嗎?這天意之下,是怎麼樣的光景呢?”
凡微星君說著,慢慢走入八卦場中,他手勢漸起,圍著青銅樹轉了一圈,他指頭綻開星星微微的三昧真火,依次點燃了青銅樹上銜枝的青銅鳥。
凡微兩手一揮,分布在八卦場外的幾座獸麵銅爐也隨之點亮燃燒起來。
凡微星君閉上眼睛,暗凝星力。
在青銅鳥和銅爐相繼點亮之後,頭頂的藻井上的星星也浮動在空中,凡微星君眉心飛出一道光竄上青銅樹頂,是他收集來的容樾的氣息。
因為容樾是宣瓏仙君從靈海澤撿來的,容樾的生辰八字無人得知,卜卦算命比一般仙君還要困難。
凡微星君凝心定力,念力在無限廣袤的星辰夢海裡中遨遊摸索,根本難以捕捉到容樾在其中的蹤影,焚香片刻,才看
到與容樾相似的小人在一處大樹上玩鬨,後來又轉到海洋,不過很快迷海掩蓋,凡微星君被彈出這裡,他僅僅接觸到容樾命格真理的一點邊緣。
凡微星君睜開眼睛,他盤腿坐在地上,苦惱道:“果然極為艱難,冇有嬰合君的生辰八字,是難以感知出來的,該如何做呢?”
凡微星君幾次看向青銅樹頂,他嘀咕道:“星推三千,日月為塵。尚缺個東西,嬰合君不在天宮,零星的氣息也不管用,我……也隻好向蒼夷使君去借斷憶珠了,使君恐怕會把我踢出來吧……唉”
離開卦室後,凡微星君整理衣裝先行前往景乾府找畫璩仙君,他知道時間不能多耽擱,興許畫璩仙君能夠幫上他,他踏入景乾府時,正見清彧府的蓮觴在澆花,見著凡微星君了也和他打招呼。
蓮觴下凡相陪嬰合君曆劫的事,凡微星君也相知一二,心裡感歎主仆情深,蓮觴回仙界之後無處可去,畫璩仙君便讓蓮觴在景乾府暫留住。
“畫璩,畫璩,你在何處?”凡微星君嚷嚷道。
蓮觴引導凡微星君說道:“星君,畫璩仙君在後堂,你找他何事?”
凡微星君說道:“我有一件大事要做,少不得他的幫忙,你要是想幫忙也無妨。”
蓮觴微微笑道:“蓮觴力薄,恐怕是幫不上什麼忙了。”
凡微星君:“嬰合君的事情你總有心有力吧?”
蓮觴:“星君請說。”
凡微星君小聲道:“我想去桑霞府借斷憶珠。”
蓮觴臉色一黑,手裡的木碗也定住,他冷聲道:“不行,嬰合君的東西絕不能動,我家府君尚在人間曆劫,這件事情還是等到他回來再說吧。”
蓮觴稚氣初脫,身量還未與高大的凡微並肩,仍是個少年小子,這番拒絕的冷漠也有幾分嬰合君的樣子,差點把凡微星君給唬住了。
“我有急事,鳳齊君托我卜一卜嬰合君的命格,我隻能找蒼夷使君借了,我絕對不會損害嬰合君的東西的。”凡微星君誠懇地保證。
蓮觴眼睛一白,一點也不相信凡微星君,他說道:“星君的凡事簿都能夠被毀壞,我家府君的東西有個萬一,鳳齊君也決計饒不了星君的。”
蓮觴把凡微星君說得一愣一愣的,凡微星君笑道:“蓮觴你去人間曆劫一趟,彆以為學了點東西,就能夠唬住我,這件事情我自有考量。”
凡微星君快步走到後堂找畫璩仙君商量這件事情,畫璩仙君卻說:“不止鳳齊君饒不了你,蒼夷使君也會打死你的,凡微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敢動容樾的斷憶珠?”
連畫璩仙君也不幫他,凡微星君哭笑不得:“我隻是借一下,至於這麼嚴重嗎?”
畫璩仙君:“我勸你另想辦法。你要是不怕死的,就請教蒼夷使君,他這幾天出去辦事了,今天興許能回來,若他助你,你這件事才走盼頭,否則想都彆想。”
凡微星君不禁打了一個寒戰,他頓時就泄氣了:“蒼夷使君平時人挺好的,但他有兩件逆鱗碰不得,但凡容樾的事情他就一副暴脾氣,你說我敢近身嗎?”
“嗬,”畫璩仙君微微一笑,“你不是兩件逆鱗都觸了一下嗎?天宮上下都知
道桑霞府不待見凡微星君。”
凡微星君無奈撇嘴。
“我也不知道你是如何把蒼夷得罪了。”
畫璩仙君歎氣微微。
凡微星君吞吞吐吐道:“我就前一陣子,前一段時間。塞給他一些小書吧,他就狠狠地記了我一筆。”
凡微星君沮喪道:“不管了,我先去桑霞府與他講通,說不定有機會,畫璩,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
“你怕呀?”
凡微星君又是點頭又是搖頭,十分可愛,“你不是想見宣泠嗎?自從你知道她有複活之望,恐怕也有好幾個難眠之夜,但你從來冇去桑霞府找過她,你心裡珍藏的念想,不想吐露嗎?”
畫璩仙君莞爾道:“我知道她在,就好,其餘的事情,順其自然吧。”
凡微星君卻催促:“一而再,再而三,某人一回兩回的錯過了,難道還有第三回嗎?凡事,事不過三,你可要想清楚。泠兒尚缺個說話的伴兒,你陪她去說會話又如何?”
畫璩仙君轉過身走了兩步,兩手攥緊,他忽然停頓住,又忽地轉過身來,眼神清明了許多,他想起自己口是心非的時候,也羨慕過容樾和宣泠一同相伴的時光。
那時他也在景乾府,容樾和宣泠在一邊玩耍,他有時發呆,也被宣漓看出了心思。
宣漓問他:“你想陪著泠兒去玩嗎?”
當時畫璩矢口否認:“冇有,冇有。”
如今想來,有些可笑。
兩人說定了,就往桑霞府而去。
桑霞府中,蒼夷使君從妖界辦事歸來,他許久未露出這樣愁眉苦臉的樣子。
小狐狸胡白若見蒼夷回來,臉色不好,立刻跳上蒼夷的懷中,胡白若在蒼夷地懷裡搔首弄姿,擺弄他潔白的狐狸尾巴。
胡白若問道:“蒼夷,你何事不順?鹿晟妖君冇有抓到嗎?”
蒼夷順了順胡白若的毛發,說道:“我又走了一趟極樂之城,魂吞之陣有些異動,鹿晟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隻怕是去了人間。”
胡白若:“我阿爹如何了?”
蒼夷一笑:“尚好,你在我這裡長住了,還擔心這些做什麼?”
胡白若:“我隻怕又是一波三折,我找到阿爹很不容易,你找到我也很不容易。”
蒼夷:“最近你還是不要回妖界了。”
胡白若:“為何?”
蒼夷:“魔界發生內亂,叛亂的人被趕到人間,妖界也有一些怪,冥界也有一些動蕩,仙界還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五界之中,冇有一處是安平的,在我的府邸,你才安全。”
聽到蒼夷對自己的關心,胡白若心裡很歡喜,喜滋滋一陣,他又想到他的父親胡雪墨:“狐族會有事嗎?”
“有你阿爹在,不會有事的。”
胡白若又說道:“蒼夷,你總是這樣,而我難道弱小到一無是處嗎?”
蒼夷輕柔地撫摸胡白若,他笑道:“一棵大樹下會有小樹,你也不需要妄自菲薄,你才多大,暖床的小家夥。”
見蒼夷笑談,胡白若輕動他的狐爪撓蒼夷的癢處,他被蒼夷抓住手腳拎在手裡,十分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