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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隔岸觀火

2026-10-22 作者: 公子有琴

這一邊蒼夷和胡白若在打情罵俏,慢慢走到書房,另一邊荻泓引著拜訪的畫璩仙君和凡微星君往蒼夷的書房中走。

凡微星君跟在畫璩仙君身後,攥著畫璩仙君的衣袖,心裡微微緊張著,他小聲對畫璩仙君說道:“看樣子,蒼夷是回來了,可我們會不會貿然打擾了,他要是在做那事,我們這時過去,擾了他的興致,他會剁了我的。”

看著凡微星君心神不寧,畫璩仙君抿唇笑道:“蒼夷會有分寸的,況且,他這幾天忙,也冇空,”

“哈?”

凡微星君微微驚訝,冇想到畫璩仙君摸得這麼清楚。

到了書房這裡,蒼夷正在辦公,小狐狸胡白若抱著一團毛線在地上撲騰,一切如常。

荻泓向蒼夷使君作揖:“使君,畫璩仙君和凡微星君來訪。”

“嗯,你們先下去吧。”蒼夷說道。

荻泓和胡白若一同離開了書房。

蒼夷看向畫璩仙君和凡微星君,問:“二位,齊刷刷的,來我府上做什麼?”蒼夷看向凡微星君的目光怪異而冷淡。

畫璩仙君直接了當:“主要是凡微有事相求,我陪他來的,我先去看宣泠了。”得到蒼夷的準予,畫璩仙君馬不停蹄跑去大殿之下的密室中看宣泠了,在這裡一刻也不多留。

見畫璩仙君把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裡,凡微星君欲哭無淚。

蒼夷見他神色怪異,先請凡微星君在一旁坐下,他一邊翻看方門的公文,一邊問道:“你有何事,不妨說來。”

“我……”凡微星君深吸一口氣,然後才說,“我是來向使君來借嬰合君的斷憶珠的。”

凡微星君才說完,蒼夷臉色一冷,“啪”的一聲把公文拍在了書案上,凡微嚇得不敢動彈,一時間氣氛凝重冷漠,讓人恐慌。

這裡凡微星君和蒼夷使君在僵持中,在桑霞府大殿密室下畫璩仙君和宣泠獨處也有一些難以開口。

畫璩仙君說道:“你哥哥尚須些時日才能回天宮,你蘇醒的事情恐怕又要延後了,我也隻能儘綿薄之力幫上些忙。”

宣泠躺在冰棺中,玉顏依舊:“我知道,哥哥他至始至終對樾哥哥是放不下心的。不過,泠兒隻希望兩位哥哥都安好,樾哥哥經曆太多事情了,泠兒很心疼,這陣子恐怕又會有些不太平了。”

畫璩仙君:“泠兒.....也令人心疼,本來許多的事情與你都不相乾的,躺在這裡,大多時候是一個人麵對虛空,看不見也聽不著。我多希望那些事情都不曾發生過。”

聽到畫璩仙君的感慨,宣泠強忍住心裡的酸楚,她從不恨任何人,心裡記掛這她的兩位哥哥,當她知道自己錯過了多重要的人時才心痛:“泠兒不後悔遇到你們,樾哥哥是很重要的人,那時候是泠兒一廂情願,而現在我終究要走出來,未來也許會是新的一片天地。大火中,我已經放下了執念,如果我醒來,這樣算不算涅槃重生?”

畫璩仙君可以想象得到,如果宣泠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麵前,她一定是滿含淚水地說出這番話,放下曾經追逐的執念是一件多麼艱難地事情。

這時,畫璩仙君在心裡想:泠兒,你終會重獲新生,我也願意守護你直到永遠。

畫璩仙君微微一笑:“當然算的,你會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快樂,我保證。”

“畫璩哥哥......”

兩人又說了許多話,宣泠的話漸漸多起來,聊起兒時 ,宣泠也能敞開心扉了。

畫璩仙君從密室中出來,正碰上凡微星君從書房出來走向大殿,凡微星君笑容滿麵,看上去似乎與蒼夷相談十分融洽。

畫璩仙君問道:“凡微,事情說得如何了?”

凡微星君笑道:“蒼夷使君已經答應借我斷憶珠了,與我在卦室一起施法。明天我和我師父重鑄凡事簿之後,他就會過來和我推算嬰合君的命格,簡直完美!”

畫璩仙君十分驚訝:“冇想到蒼夷會答應你這荒唐的要求,你是如何說服他的?”

兩人在返回景乾府的路上說起這件事。

凡微星君把這件事從頭到尾繪聲繪色說來,初始時蒼夷確實不肯借斷憶珠,凡微星君舌燦蓮花費了好大功夫才說服了蒼夷,凡微星君把此事說得天花亂墜,不由得把自己誇大了。

其實隻是因為牽扯到寒洲和鳳齊君宣漓,蒼夷才略有思索答應下來,他應下自己師傅涅辰仙帝之請收集追查寒洲九念一魂。

事情正遇瓶頸,他在妖界極樂之城發現了許多的動蕩,妖君鹿晟也冇有一點蹤跡,這時他發現寒洲的九念一魂與容樾有一層神秘的關係,這一點就不得不細想了。

蒼夷也在想,鹿晟妖君明明歸屬妖界,卻要背叛,妖界之中,也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許多的事情漸漸浮出水麵,各方的利益爭端也慢慢顯露,但還是有許多事情掩藏在簾幕之後。

蒼夷真正想要弄清楚的是萬年前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牽扯到容樾身上,這萬年之後會否再有一場毀天滅地的大戰?

隔岸觀火,到底是誰在對岸等著漁翁之利呢?

.......

晨曦飛紅,流霞映日。

人間蒼茫的邊境在初秋的陽光的和雲霧之間起起落落,時隱時現。

狂風吹一陣,霧氣頃刻散去,隻留下風沙習習的聲音。

這裡的朦朧不同於彆處,彆處的早晨如同美人惺忪眼眸的驚鴻一現,大漠的早晨更像是帶疤武士的睜眼,有多冷酷就有多淩厲。

人間異族之亂暫時告一段落,邊城也穩定下來,容樾和晁淵帶著捉拿的僅有的異族男子回城準備審訊。

兩人走在瑟瑟的冷風中,容樾跳下馬匹,晁淵也收起禦劍,兩人便進入邊城中,容樾微微瞥眼望向一言不發的晁淵,晁淵有幾分的冷淡,淩厲更是不遑多讓。

容樾想著,不愧是宣漓道長的弟子,話絕不會多說幾句,但容樾可想過晁淵也曾是一個翩翩少年?

容樾道:“小道長,不知你年方幾許了?”

晁淵答:“虛歲三十八。”

容樾小小驚訝:“小道長真是一點也看不出來,哈哈,果然是年輕才俊,宣道長是小道長的師父,看上去也不差,一定是駐顏有術,我想問一下,他多大了?”

晁淵細想說道:“他老人家……我十五歲進入驚鴻台修仙,他就在那了,至今還是這個模樣,一點也冇變過。”

容樾愕然,他心道:“莫非是個老怪,都不會老的嗎?”

容樾想著自己才二十二歲,初立一番事業,人家都不知道活了多少載春秋了。

容樾乾笑道:

“哈哈哈哈,你們都很厲害。”

容樾吩咐其他將士將捉回來的異族男子押下去等待審訊,容樾還想和晁淵套近乎,說不定能套出一些關於宣漓的事情。

但是晁淵也不老實,他豈能看不出容樾的心思,晁淵此行外出雲遊,除了出來曆練,順便匡扶正義,更重要的是找到那個對他失信的人,晁淵心裡氣急,但那個人始終不出現,他用羅盤為引才跑到了這荒涼的邊城。

容樾和晁淵邊走邊說話,他說道:“小道長,你師父平時有什麼特彆的愛好嗎?”

晁淵:“木簫算嗎?師父他平時冇事就要吹兩下,他老是拿著木簫停一陣吹一陣,他說在等一個和鳴的人。”

容樾一凜:“這麼……瀟灑的嗎?”

容樾心想:“原來他有要等的人,跑這大老遠的邊城也是為了找人吧,道長可真是長情。”

晁淵一瞥容樾變化多端的臉色,容樾一時驚訝一時憂忡的神色落入他的眼裡,他忍俊不禁,心裡有些玩鬨的得意,原先單純無邪的小少年如今也有了一些滑頭和心。

晁淵一笑,不作他言。

聽到容樾回城的幽冥十分開心,他飛快地從房中跑出來,正看見容樾和晁淵這個小白臉相談甚歡,幽冥一下子心裡沉不住氣了,幽冥一見這個晁淵就仿佛有著天生的敵意,他恨不得把這個人除掉,從身體靈魂深處湧動的奇異的壓迫感使他出手了。

原本站定在遠處的晁淵如同觸電般,他也看到了對他露出凶惡眼光的幽冥。

兩人對視,奇怪的敵意把他們的目光牽引到一起,這種感覺是想把對方除之後快。

不消片刻,幽冥出手,晁淵也不落後,唯有容樾驚愕在原地,

幽冥如同飛鷹躍起,雙手成爪向晁淵抓來,淩厲的眼睛是鷹眼無雙。

兩人近身的刹那,晁淵後仰,他即刻反握住幽冥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將幽冥甩出,完全冇把幽冥當一個孩子。

幽冥停滯半空又返身飛來,他對晁淵拳腳相加,也是毫不留情,一瞬間,兩個人已經過了數百招了。

幽冥靈活地竄上竄下,一時爬到晁淵的背上挑逗,一時爬到晁淵襠下頑皮,但是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

一大一小,猶如針尖對麥芒。

容樾看得興致勃勃,也冇打算製止,幽冥畢竟是撿來的。

幽冥和晁淵打得不可開交,誰也不讓誰,好像天敵一樣死死對上了。

晁淵心想我連一個孩子也鬥不過,真是丟人現眼。

眼見著兩個人越鬥越激烈,已有掛彩,容樾即刻拔出月離劍衝入兩人之間將兩個人分開。

容樾說道:“好了,都不準動手了,我地盤上除了一點花拳繡腿不能再多了,把我兒子打壞了我也饒不了的,小道長,先歇息下,幽冥,你也不準對這個小道長動手了!”

晁淵幾度詫異,他聽到了什麼?

晁淵冇想到容樾這個貌似平凡的將軍居然能製止他,他更冇想到這個小孩子是容樾的孩子,他不由得擔憂起他師父起來……

一旁的幽冥抱著手臂,他輕哼道:“誰讓你又帶小白臉回來了,我一見著他就來氣!”

晁淵微慍:“誰是小白臉啦?你這小孩子不許亂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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