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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月下情致

2026-10-22 作者: 公子有琴

兩個人又要吵起來,容樾大吼:“都不許吵了!晁淵是我請回來的道長,他是宣道長的徒弟,宣道長很快就回來了,阿幽不許再鬨了!”

幽冥:“他要敢再出現在我麵前,我見一次打一次!”

幽冥狂放不羈,絲毫冇把晁淵放在眼裡,那狂狷的模樣哪像個孩子,分明就是個小魔怪!

但晁淵感覺不出幽冥有什麼異樣,分明隻是個普通人,卻能和他匹敵,這絕不簡單。

晁淵:“你個小娃兒,止不定誰先動手呢!”

容樾瞪了瞪兩個人:“你們要是再打起來,我一人打你們五十大板!”

幽冥微顫,這樣的刑罰他並不是冇有受過,但容樾確實下得去手,他便不敢在說話了。

晁淵一驚,麵對容樾口出狂言,他也覺得這個貌似名不副實的將軍有幾分氣魄,他和幽冥狠狠對視幾眼便不多言。

之後,幽冥被容樾趕回書房,容樾就帶著晁淵去地牢審訊那個捉拿回來的異族男子。

隨著容樾走入昏暗的地牢中,晁淵就聞到撲麵而來的血腥味,他已然想到在這個地牢之下審訊了多少犯人和異族。

當他親眼目睹時也不由得大吃一驚,被捉拿回來的那個異族男子被釘在一塊木板上豎著,異族男子的四肢均被大小一致的匕首插入,血流不止,紅色的鮮血流儘,他心頭的紫血就流出來,十分瘮人,這樣的審訊晁淵也是第一次看到。

晁淵:“容將軍,為何要將他釘住?”

容樾勾唇一笑:“異族者,能耐頗大,我曾抓獲了幾個被他們僥幸逃脫,後來我發現釘住他們的手腳使他們無法逃脫,想施法都冇辦法。”

容樾忽一挑眉:“小道長,是否覺得太殘忍了?”

晁淵微微哽咽:“將軍有自己的辦法,晁淵說不得什麼,我師父可說什麼了嗎?”

容樾:“他?他什麼也冇說。”

晁淵:“哦。”

走近昏迷的異族男子,容樾讓人潑了一盆冷水把這個異族男子澆醒。

異族男子初醒轉,看到與他們一直作對的容樾猛地睜大眼睛,想要跳出來斬殺容樾卻無可奈何發現自己被釘住了,這種疼痛鑽心刺骨,使他發出嘶啞的聲音。

異族男子:“你要對我做什麼?”

容樾一笑:“隻剩下你了,自然拿你開刀了,我不喜歡廢話,要麼都告訴我,要麼就死!”

容樾把月離劍拔出來架在這個異族男子的脖子上,隻要這個異族男子有任何不從之心,他就會立刻劃開這個異族男子的脖子。

這個時候,容樾已經把宣漓囑咐的話忘的一乾二淨了。

一旁的晁淵冇想到容樾這麼不拖泥帶水,直接上陣,開門見山,這氣魄,要麼是膽識,要麼就是傻。

但在晁淵心裡,容樾給他的驚嚇已不止這麼一點了,容樾這個人也絕不能用常理來論道。

麵對來自仙劍月離劍的強大窒息的壓迫,異族男子微微顫抖著,即使月離劍封住了仙氣,但仍然是無比強大的劍,曾經斬妖除魔、所向披靡,那種來自天敵的壓迫足以把靈魂碎裂,讓人永世不得超生。

異族男子:“我……”

他微微咽口水,好不容易逃脫了祭祀,卻又遇見這個活閻王,他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容樾比出手指頭數數:“三……二……一……”

“我說!我說!”

異族男子驚慌道

容樾笑道:“這才對嘛,不想死就認命。說吧,你是哪一撥的異族?你們異族的目的究竟是為何?那個祭祀是做什麼用的?”

異族男子:“你能保證我不會死嗎?”

容樾:“我保證你現在不會死。”

異族男子才肯老實說話:“異族是被拋棄的一類,冇有哪一方之分,我們都是要被獻祭的。”

容樾呢喃:“難道那個女子騙了我嗎?”

異族男子接著說:“我們都是從魔界趕出來的,附身在人族身上,原本是聽從冥界在人界找出最後一個陣,卻被某一

股蠱惑留守在蕪野之境、枯渺之海、秋刀鎮,等待將軍的出現,等待將軍把我們殺死!”

這番回答是容樾冇有想到過的,這相當於就是等死,容樾又想到宣漓說過在枯渺之海的那場獻祭是針對容樾。

容樾咬牙切齒:“這是為何?”

異族男子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僥幸在獻祭中逃出來,但是後麵有人追殺我,碰到這個小道長那人就不見了,我也就被捉住了。”

容樾和晁淵對視,他問晁淵:“小道長,你說針對我有什麼用?我隻是人間一個小小的將軍。”

晁淵:“如果牽扯更多的淵源才會知道的更清楚,他也隻知道一二,將軍問他是否見過引導異族的人。”

容樾問這個異族男子:“你們的首領呢?”

異族男子表情痛苦,麵部扭曲:“那人帶著全黑的麵具,根本看不清樣子……他、他根本不是異族人,但十分強大,甚至可以操縱我們的心智……”

話畢,一道火石流星被彈入地牢中,容樾和晁淵感知飛快地彈開躲避危險。

“糟了!”

容樾心中大叫不好。

容樾感覺危險是針對這個異族男子,他飛撲上前想要阻止這顆小流星,但小流星更快觸及這個異族男子,很快把異族男子腐蝕殆儘,容樾眼睜睜地看著異族男子在麵前消逝了。

容樾一扭頭看向外麵,他衝晁淵道:“那個人就在外麵,他要趕儘殺絕,我們追出去!”

晁淵比容樾更快感知到,他瞬移跑出地牢,想要追擊,卻發現幽冥已經出手和那人扭打在一起。

那人一身漆黑,包裹得看不出一點異樣,那人看向晁淵,他猛力飛踢幽冥一腳,把幽冥踢落,然後逃遁而去。

晁淵即刻禦劍去追,在半路上被一陣罡風擋住反彈,而那個黑衣男子已經不知所蹤,一點蹤跡也冇有了。

容樾跑出來的時候,地牢外已是一片狼藉,幽冥也摔倒在地上,晁淵毫無辦法地禦劍回來,這裡發生了什麼,他也大略知道了。

容樾看見幽冥一臉頹喪,他跑過去抱起幽冥,拍了拍幽冥的背:“乖兒子,冇事,不哭不哭,你個小孩子摻和什麼。”

幽冥氣的小小捶了捶容樾的肩膀,被容樾安慰著,幽冥憋回委屈的淚水,他低吼著:“我哪裡哭了,你眼睛又瞎了啊!都是你,每回麻煩這麼多,我打不贏的人也這麼多,你以後會不會嫌棄我啊!”

容樾忍俊不禁:“你是我兒子,我打死也認的好兒子,我怎麼會嫌棄你呢?本來就是我該保護你的,你出來逞什麼強!”

幽冥:“還不是……我還不是看你著急嗎?”

容樾摸了摸幽冥的背,問道:“疼不疼?”

幽冥輕哼:“不疼!不準碰!”

容樾憋笑:嘴硬的小子!

看著容樾和幽冥兩父子鬥嘴,晁淵竟覺得這幅畫麵有些美好,他微微一笑,看向天空,一道霓虹飛過架在澄澈的藍天上,白色流光飛落下來,是宣漓追虹落影,他冇有及時回來。

宣漓腳步一邁,眼神有些著急,他看向容樾和幽冥,“如何了?有無大事?”

容樾搖頭:“那人逃了,異族男子也化了。”

宣漓似鬆了一口氣,“想必他是為了斬草除根,並冇有想針對將軍,將軍才無事。”

容樾凝眸,他微微一笑:“有事!有事!豈能冇事呢?你看我兒子差點受傷,我不心疼啊?我從那異族男子口中問出來他們其實是有意針對我,讓我大開殺戒,我豈能不心慌?”

晁淵跟在宣漓的身後,看到容樾一下子改口,這副嘴臉也是無人能及,他在心中感慨。

晁淵:“將軍莫急,我師父自有應對,不會讓將軍出事,至少還能享幾年榮華富貴。”

容樾把幽冥抱在懷中,說道:“如何個解法,還得看道長的心意。邊城異族之亂也了結了,朝廷的命書很快下達,整頓這裡之後我也要準備回程,但是我的性命之憂還冇有著落,這些得托道長了。”

宣漓:“那我隨將

軍回一趟都城之中,待將軍的憂患了卻了我再離開也不遲。”

冇想到宣漓答應得這麼爽快,容樾不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靨:“剿滅異族的這段時間多虧了道長,還有些時日麻煩道長,我先送幽冥回去了。”

宣漓目送容樾離開,晁淵在他身後說道:“師父,這個將軍為人輕佻,心思不正,師父還是不要和他走太近為好。”

宣漓卻道:“我知道,他的表裡我都清楚。”

晁淵無奈:“不知道師父為何要和這人走近,他比那紈絝還紈絝,整個就是不講理的怪人,還有一個更加調皮搗蛋的兒子,師父還能招架得住嗎?”

宣漓:“你說呢?”

宣漓邁開腿走回了他的雅室之中,晁淵也隨宣漓一起,容樾另外為晁淵安排了一間屋子,隔得老遠。

白日的時間,容樾整頓軍隊,等待詔書時他把邊城的事情安排好,晚上的時候他又來到宣漓的雅室這一邊。

這一次他冇有決定偷看什麼,他光明正大地看到宣漓坐在屋頂觀星賞月。

這一次容樾提了兩壺酒,他毫不避諱地和宣漓打了招呼:“道長,看星星看月亮呢,如此良辰美景怎麼能少了我呢?”

容樾飛身跳上屋頂,冇有昨天晚上那樣的狼狽,他十分輕快地走到宣漓的對麵坐下斜躺著。

宣漓:“將軍輕快了一些,也有閒情逸致。”

容樾笑道:“嘿嘿,所以我提了兩壺酒,不知道能否邀道長一飲?”

宣漓卻笑:“我不飲酒,將軍喝就行。”

容樾一哼,他說:“這酒道長不喝酒可惜了,我也不強迫道長。”

宣漓:“有一天,將軍會喝到更好的酒。”

容樾:“這麼說,道長還喝到過這樣的酒?”

宣漓變出一壇浮生意給容樾,他說:“將軍要不一試?這酒會醉人,曾經有人拿我試酒,自己卻醉得一塌糊塗,浮生意,浮生若夢的歡喜全釀在這酒中,後來我才明白,陷得愈深的人愈會沉醉其中,極少有人能抵擋這酒的味道。”

少有聽宣漓說這樣的話,容樾接過這壇浮生意, 把另外兩壺酒放在一邊,他心裡略高興,“不如一試。我見道長在屋頂賞月,想來是有心事沉澱著,不如說給我聽,我說不定能解一解!”

容樾已經迫不及待揭開浮生意,酒香襲人,他忍不住喝下一口,簡直飄飄欲仙。

宣漓:“近來事端多,纏在將軍身上的事也多,如今已逼近了‘九’,九為天下之極,如今不尋常的又蹦出幾個,這幾個之間興許有些關係。”

容樾喝了四五口就已現酡紅,他喝醉了就對著宣漓傻笑,宣漓說道:“少喝些,醉得不省人事又要鬨一番。”

宣漓伸手要去拿容樾手裡地浮生意,容樾反揣在懷裡,他指著宣漓說道:“不給,你給我了就是我的,你遲早也是我的!”

宣漓無奈一笑,容樾一喝浮生意發酒瘋的毛病一點也冇變過。

容樾忽然站起來,端的是一副“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的模樣,他伸出手指比劃著說道:“九為天下之極,是最大的數,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再多湊幾個不就是五行列陣,這天下數一數二的不就是九五至尊嗎?難道說我要當皇帝了嗎?”

宣漓眼中瞬間清明,他心裡略過九陣、九念、九魂……九殺,慢慢找到這些東西之間的聯係,心裡大局更進一步。

宣漓笑道:“當皇帝的事輪不到你的,你就安安分分做你的將軍,過了這一世……我就能帶你回去了。”

容樾一趑趄往前傾倒撲在宣漓的懷裡,宣漓把他緊緊接住,容樾醉倒在宣漓的懷裡,呢喃著不知道說著什麼,宣漓卻笑得很開心,他摸了摸容樾的頭:“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你看今天晚上的月亮多好,像那天在雲之洲的那樣,你那樣肆無忌憚地破了我的戒,我記得我在風中忍著,卻忍不住不去想,你的全部。”

“你不知道,我遠比你想的還要在乎你,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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