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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故弄玄虛

2026-10-22 作者: 公子有琴

兩人仍是細聽半空中的涅辰仙帝和晁淵的對談。

聽晁淵對自己說了這句“無恥之人”的話,涅辰仙帝竟也不否認,他挑眉一笑,折煞了許多風花雪月。

涅辰輕飄飄地開口道:“各自為營,有何不可?他本是從我這裡脫胎而出的魂魄,卻背叛了我,我還不能懲戒嗎?”

晁淵豎眉瞪目,聲音更加急切:“你明知他有二心,卻還故作不知,在他身上下咒,隻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現在你恐怕從妖皇處得到了懼念了吧?”

涅辰微笑:“難為你還為這魂魄而來,說到底,我與寒洲情緣斷卻了,居然在你和無情身上續緣,也是奇了。”

晁淵:“無情豈是你這等人能比的!”

涅辰:“我當初分化金魂,本就是為了找到你這縷魂魄,原本我並不得知你的身份,但漸顯端倪,我竟也心軟了,放手了這一程,此時你送上門來我會放過嗎?”

晁淵淡然道:“如此,我自毀魂魄,世間便再無寒洲了!”晁淵心智堅定,絕不為涅辰三言兩語所動。

涅辰:“好,好,你有誌氣,你還是同寒洲一樣的。若你消逝,我所做的一切便會付之一炬了,我可舍不得。”

晁淵揮出一道淩厲的光刃,從涅辰身邊擦身而過,他厲喝:“你既使計讓他進入冥關中,那便告訴我如何把他拉回來。”

涅辰眼眸微垂,略有傷神:“他死了。”

涅辰卻突然宣告無情的死亡,晁淵猛地睜大眼睛,不敢相信涅辰所說。

晁淵知道涅辰素來狡猾,更加不相信涅辰所說的話,他壓下心神說道:“你騙我!”

涅辰:“是你自己不相信,所以才過來向我求證。”

看著晁淵驚慌失措的神情,涅辰慢慢說道:“魂魄之體,並非肉身,一衰而亡,魂魄若死,先是漸失神誌,而後魂體日漸虛弱變得透明,凋零而亡,如果他現在冇死,是你自己的魂力撐著他吧?”

晁淵琉璃般的眼眸流轉了幾度春秋,臉上的憤怒之色轉而是難以置信的恐懼,明明在人間的時候,無情在他懷裡還是尚有生命氣息的。

怒極生悲,晁淵更是不依不饒,他揮出摧枯拉朽的光刃,向涅辰報複:“這一定又是你的詭計!”

見晁淵淩厲出手,毫不留情,涅辰反倒無奈,他飛身退開,不與晁淵正麵交鋒。

“何苦!”

晁淵冷眸一笑,隻覺天地如陷入冰霜之中,他說道:“既然你不肯告訴我,我也不會走進你不局中,寒洲複活與否,與我絲毫乾係也冇有!”

隻見晁淵十分決絕,他轉身揚袖,似斬斷一切俗世的世外之人,所有的冷蔑在他的眼中消失,隨之而來的無儘的寂寞和空虛,那略帶的狡黠也在他的眼睛腫一閃而過。

在晁淵身前更有一道飄然的身影上前,涅辰仙帝怎麼會放任晁淵離開呢?

“你不想無情活過來?”

晁淵微微抬眸,卻反問:“你不想寒洲活過來嗎?”

涅辰揚手在兩人之間罩上了一層結界,他緩緩開口道:“化冥珠。”

晁淵:“萬年前寒洲用化冥珠換你一命,如今化冥珠的力量還能撐你多久,在你坐化前能複活寒洲嗎?化冥珠已然如此高超,那些年的時間你為何不複活寒洲?”

涅辰回答:“不是不曾,而是不能,否則我怎會籌謀萬年之久?萬年前輪回擇寒洲為主,寒洲卻舍棄輪回,如今的輪回早已不再眷顧寒洲了,他自身肉體毀滅,也根本用不了化冥珠。”

晁淵卻笑:“那無情呢

?”

涅辰:“無情自成一體,自然可用。”

晁淵哈哈笑道:“你莫要誆我了,世上隻有一顆化冥珠了,這化冥珠助人複活,提升仙力,一旦拿了你體內的化冥珠,你就不過是一具屍體了,話說,化冥珠還有從前的效力嗎?”

涅辰不慌不忙地說道:“誰說世上隻有一顆化冥珠的?”

晁淵凝眸,危險深重:“嗯?”

涅辰:“隻可惜那顆化冥珠確實不再如今的六界中。”

涅辰掃過晁淵一眼,看向在涅華台中的宣漓、容樾二人,他說道:“無情之生死,都在那一顆化冥珠上了。”

晁淵不須多想也知道涅辰的意思,寒洲為涅辰初入輪回之中得到了兩顆化冥珠,為防釀成大禍,曾經將另一顆化冥珠毀了,隻是他記憶中也不大清楚,寒洲到底是將化冥珠毀了還是藏著,涅辰身上揣著一顆化冥珠,感受不到另一顆化冥珠那便是如他所說,另一顆化冥珠不存於世上了。

看涅辰的眼色,涅辰心裡有一番想法,晁淵也知道涅辰的意思。

晁淵不忍他人為此冒險,卻也知道冇人比無情更加重要,他的無情哥哥。

“一顆化冥珠換寒洲之魂力,如何?”涅辰堂而皇之與晁淵談起了交易。

晁淵一聲冷哼:“也不過是叫彆人你赴險罷了。”

涅辰麵上仍是淺淡的微笑,高深莫測,“冇有我的指引和力量,誰也做不到。”

“好,我應你。”

涅辰:“虛空之路還需你的相助,你留在這裡助我,無情依仗你的魂力還能撐一些時候。”

晁淵:“去說服他們去做嗎?他們肯嗎?”

涅辰笑道:“有人要真相,我便給他們真相,過去的終究要重新展現出來,讓人知道,不然新的一場浩劫來臨,誰又能承受得住呢?”

晁淵:“果然是活了萬年的老怪物。”

看著容樾,他總會想起容樾在人間肆無忌憚叫他小道長的神色,他的師父宣漓便一直不離不棄守在容樾身邊,他總願他們美滿成真,卻遭遇了如此多的坎坷,晁淵會心生不忍,但容樾的狀況連他也看出來了,這樣做或許對容樾也不是壞處。

涅辰轉身踏入虛空中,來到自己的竹林風亭中。

與涅辰達成協議後,晁淵便撕開結界走向宣漓和容樾二人,他對宣漓微笑以禮,以示人間一場師徒之情,容樾見了他,反倒十分的忌憚,眼睛直直地瞪著他。

晁淵啞然失笑,才向兩人說話:“他請你們二人去竹林風亭中坐下。”

宣漓雙眼微眯,唯恐涅辰使詐,“他與你談妥了嗎?”

晁淵回答:“是啊,為了各自的目的,不得不達成交易。”

宣漓:“而我們,是你們交易中的犧牲品嗎?”

即使晁淵不說,宣漓也大略猜得出來,涅辰一向留有後手,而無情一直在涅辰仙帝的掌握之內。

當日在人間容樾給無情的重創並未令無情身死,涅辰仙帝通過無情反將了妖皇睿尊一軍,妖皇本以為事事都在他的掌控之內,但還是算錯,涅辰其實將計就計,把妖皇處寒洲的懼念據為己有,把妖皇處心積慮布下的將成的五行絕世隔斷延遲。

各方已經行動了,誰也不肯怠慢,冥王等和在魔皇煜宗等在修羅域大動乾戈,盼語仙姑和睚癡道人不得不與之斡旋,真正的寒洲還在背後虎視眈眈。

晁淵微微搖頭,“你們願意去完成便去做,不願意的話也不強求,涅辰若敢相逼我絕不退讓。”

宣漓:“是何等東西讓

你動心?”

晁淵卻反問道:“如果讓容樾回複從前一般天真爛漫,你願意去做嗎?”

宣漓十分凝重,默默把容樾牽在手上,他低沉道:“萬死不辭。”

容樾把宣漓襲來的手甩開,嗔道:“動手動腳,不成體統!”

宣漓欲言又止,值得無奈一笑,看著宣漓與容樾兩人仍是打情罵俏一般,晁淵笑道:“他似乎還是挺喜歡你的........誒,師父,我們下人間一趟,結識了一個頗有趣的將軍,他每天嚷著要見你,你不會是在人間留情,讓人間惦念了吧?”晁淵轉念一說,宣漓便知道不對勁了,宣漓的風流韻事從來與容樾有關,宣漓也知道晁淵此番是借容樾的事情胡說。

一旁的容樾臉色不佳:“隻聽你對我說的天花亂墜,原來是謊話連篇,還想著勾三搭四,倒是失卻了你的絕色!”

不知是被晁淵的話激道了容樾抬腳往前走,大步流星,一點也不停頓,宣漓在後麵追上來,便是要引著他去麵見涅辰仙帝。

容樾不理會:“彆拽我,我自己會走!”

宣漓還未說,便已聽了容樾的三言兩語:“原來你是這般表裡不一的人,枉我........”

這幾日相處,容樾的話漸漸多起來了。

宣漓:“你聽得彆人胡說,也不聽我真心的隻言片語。 ”

容樾瞥見宣漓微有苦澀的樣子,心中不忍,他向宣漓微微靠近,低聲道:“我不知緣故,哪想那人會來激我?你在人間真和那將軍有一腿嗎?”

宣漓臉色微凝:“我隻有你。”

見到在竹林的風亭中悠然飲茶的涅辰仙帝,宣漓和容樾都均向涅辰見禮,容樾雖不再識得涅辰,卻可知此人存活萬年,不可小覷。

涅辰仙帝穿著一身竹青色的道袍,高深莫測的樣子看不出端倪,一張俊美如斯的容顏已是萬年的陳舊了。

涅辰仙帝不說話,先擺上一個竹簡冊子。

本要示意宣漓他們翻閱,宣漓伸手觸碰之際,涅辰仙帝沉悶一聲道:“可要想清楚了再打開。”

宣漓:“仙帝何故故弄玄虛?”

宣漓輕輕一笑,便拿起桌子上的竹簡翻開看,竹簡上無多言語,隻說了關於斷憶珠的隻字片語,與宣漓所想符合,但關於斷憶珠碎解無憶的解法並未有。

宣漓開口:“容樾靈魂猶在,本也有自身的記憶在身,為何?”

涅辰回答:“因為他不願意想起來。”

宣漓:“所以他才回到他萬年前之態嗎?”

涅辰:“可是並非無解。”

宣漓隻等著涅辰仙帝這句話,“仙帝果然通天徹地,一應俱全。何解?”

涅辰看著在旁邊一臉茫然的容樾:“容樾,你可想知道萬年前的真相?”

“你是何意思?”宣漓說道。

容樾:“仙帝,請說,樾洗耳恭聽。”

涅辰卻笑:“助人為樂,彆無他意。”

涅辰繼續說道:“容樾迷失在記憶之海,但他深記著萬年前的事端,雖然我略知一二,但無可奉告,你們若願意,我有一個法子讓你們回溯萬年之前。”

涅辰:“宣漓曾在萬春樹中以魂魄之體感悟萬千,這次你們以肉身回到過去,若成,容樾的真相之尋便解開了,容樾更能融合所有的記憶真身,涅槃歸來,此時你也突破了,往後一場天地大劫的血雨腥風也無懼了。”

宣漓:“條件。”

涅辰:“幫我找到化冥珠,另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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