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灼婪 01 【魔殺劫/月下】
(灼婪視角/第一人稱,主回憶)
我灼婪這輩子最鬨心的兩件事,一是煜宗從不讓我省心,二是容樾一直讓我揪心。
或許我這輩子也不能忘記容樾,隻怪宣漓近水樓台先得月,早早地拿住了容樾的心,即使我有機可趁,卻也從未得手。
今兒個是天界那兩位道人大喜之日,我坐在小角落裡飲酒,酒是容樾釀的浮生意,是魔殺劫前後他送給我的,以情入味,無可比擬,這確實引動了我的萬千心緒,我從不肯輕易品嘗浮生意,我隻能想到容樾或是惆悵或是痛苦或是歡喜的樣子。
望著送親的隊伍愈走愈遠,我的眼裡愈發朦朧,似乎看到魔殺劫時月下相談的畫麵......
【魔殺劫/月下】
魔殺劫中紛爭不斷,硝煙彌漫,守護弱水之城的容樾白日督戰,晚上還要照顧昏迷不醒的宣漓,這個消息本來不會外傳,卻最終泄露出來了。
冇想到,宣漓這一昏迷,就是二十年之久,我想著,是我的機會來了。
容樾與我約定過,戰事之中,不分彼此,他不會手軟,我自然一貫的狠辣,停戰之時,我若與他相約月下,他也會與我談笑風生,不說戰爭的事,隻說俗事。
容樾這個人,心如明月,什麼事都明白,從不會混淆情愛,我那時就知道他是個君子,雖然此前我戲弄過他,但他深得我心,我還是會忍不住叫他.......媳婦,我挺喜歡我這樣喊他變得難堪無奈甚至想打我的表情,這時候是我灼婪最為得意的時候,鳳齊君宣漓昏迷了,可不就是我的機會?
就當我癡心妄想吧。
又是一個月夜,皎皎清輝,涼涼月色,見過的日升月落無數次,不知道
我還有多久能多看看容樾。
我隱息潛入弱水之城,挺立在城樓之上,往一個方向看去,隱約看到房間裡明燈亮著,宣漓一身白衣躺在床榻上,容樾就坐在邊上,握著宣漓的手,不知道說著什麼心事,容樾似乎永遠都不會疲倦,我實在眼紅了,怎麼才能把他搶回去呀!
似乎感應到我的存在,容樾抬頭看了看窗外,他起身在宣漓身上施法,凝結一層結界,才飛出屋子,出來見我。
縞素仙人,月下玉魂,一眼萬年。
“容樾,可否與我說說你與宣漓的事情?”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容樾埋汰了我一眼,他說道:“你與我是何情分,我為何要說與你聽?”
我卻是哽咽開口:“我隻是想親口聽你說。”
容樾一頓,撇開眼睛,依然是冷漠道:“無可奉告。”
我聳肩道:“那就說彆的唄,我不強求,隻要能與你說話。”
容樾輕哼道:“我送你浮生意,你還得寸進尺了,還想知道我的舊事,做夢吧!”
我回以一笑:“哈哈哈,是我癡心妄想!”
容樾從不肯與我說他與宣漓的事情,我也不會逼他的,我應該展示我魔君灼婪的風度,不然,連朋友冇得做才是最痛苦的。
不久,宣漓就醒來了,卻對容樾極其漠然,雖是記得容樾,但似乎不記情分,對容樾冷言冷語。
我在營中聽說了,便殺過去,本想要質問宣漓是否戲弄容樾雲雲。
半空交戰,我與宣漓不相上下,他身上還有輕傷,容樾見狀,衝上來攔在我麵前,“灼婪給我住手,你這是動什麼氣?他有什麼事與你何乾?說好戰場相見,我決不許此時乾戈,給我滾回弱水對麵去!”
我被容樾懟得說不出話來,在容樾身後的宣漓還凶了我一眼,宣漓把容樾推開,冷淡道:“這也與你無關,給我讓開!”
容樾微微低眸,有些傷神,他不讓道,費了一些口舌才止住了我們,之後他也不再與我相見了,我在弱水對麵的陣營裡聽說容樾每天過得慘兮兮的,宣漓還不待見他,我有點想笑有覺得心酸,我對容樾的殷勤,便如容樾對絢麗的癡情,從來不曾戒掉過。
魔殺劫大戰時,我終於能與宣漓對上,大殺特殺時,宣漓比我還強上一分,他給我一擊重創,讓我足足閉關了三年,我心裡鬱結不已,對宣漓也是咬牙切齒。
魔殺劫後,容樾的日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三百年後,容樾被貶下凡,我卻又追尋而去了,容樾一直都是我心裡的執念,我從不曾放下過。
.......
忽然有點酒醒了,隻覺得自己不能這麼醉生夢死下去,容樾給的浮生意,越是動情的人,越容易醉,怪不得容樾從來一沾即醉,愛胡來,隻可惜我錯過了一個好機會。
趁著無人察覺,我偷偷溜下人界,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不少人回眸看向我,許是我一襲紅衣過於惹眼,我快步離開了這裡。
走到一處荒莊,十分破爛,碰上個村夫,問道:“這裡何時這麼破舊了?”
“家道中落,都遷走幾十年了,不過人家祖上富貴,也不在乎這裡,誰知那家人的命運呢?”
等村夫走後,我卻駐留於此,不禁莞爾,若說追尋容樾曆劫的幾百年裡,還有些可以回顧的記憶,那隻有此處,在他的那一世,我才是他的情劫,他又何嘗不是我的情劫呢?
回首千百度,惘然笑神仙。
